也可想而知,连英杰三将主动筹谋,诱敌追击,趁机绞杀,一举击破刘卫辰主力之后,苟政与王猛又是何等惊熹。
可以说,这一役,是彻底把铁弗左贤王部打崩溃了,直接的人口、牲畜及财富损失不算,剩下的,恐怕也只是一盘散沙了。
乃至于,王猛原想通过三到五年时间,彻底解决左贤王部,攻取朔方,在河套地区重新创建秦统。但有石崖山之役,这一进程可以大大提前了,喜气洋洋的氛围中,王丞相已然推演起后续的影响发展,以及该如何调整河套攻略了...,
而殿阁内,苟皇帝依旧兴高采烈的,对连、吕、杨三将赞不绝口:“此役,连、吕、杨三将打得好,打得漂亮!
出塞远征,不畏艰险,锐意进取,而不失机变,有勇有订谋...”
“此皆陛下用人有方!”陈晃笑道,小小恭维一句。
“还是将帅用谋,官兵用命,功在将士!”苟政扬扬手,但脸上也确实乐得象朵花。
毕竟,此番出征选将,都是苟政钦定的,而说起来,连、吕、杨不论出身如何,都算是苟政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。
千里马奋蹄奔驰,扬威域外,功成名就,他这个伯乐自然高兴!
“传诏薛强,让他在杏城,做好接待事宜,可以派人,出塞接应,让将士归来,迅速得到休整、犒劳!”
苟政笑吟吟地交待着:“还要派专使北上,代表朕,代表朝廷,对将士予以表彰、抚慰!”“大司马府,也要做好叙功的准备了!”苟政又看向苟武。
“诺!”
“尚书台,当发文昭告我大秦官民士众,振我民心!”苟政又对王猛交待道。
“诺!”
傍晚时分,巨大的秦国舆图前,苟政伫立良久,仰头望着上面的线条与标志,双目中露出少见的痴迷之色。
而在黄河北去的一个角落,新增添一个战役的标记,那是出塞秦军,用铁弗人的血肉筑成..…“漂亮!”又忍不住夸赞一声,苟政双目中异彩连连。
来自朔方的捷报,就仿佛一泓清水浇灌在他心头,尽去这盛夏带来的炎热。
“陛下!”王猛缓步,走到苟政身侧。
瞥了他一眼,苟政笑意收敛,露出一副深沉而正经的表情,问道:“都安排好了?”
王猛应道:“对归来将士犒劳及安置,已然行文有司,相应安排,明日即可全面激活!”
苟政点了点头,反应很平静,这种细碎事,显然不是苟政单独召见王猛的目的。
稍加思吟,苟政指着那面舆图,悠悠然道:“景略,此役影响之深远,毋庸置疑!此役之后,朔方乃至整个雍北形势,将如何发展变化,朕有所思量,但总觉不足,还想听听你的看法!”
对此垂询,王猛显得很平静,稍微组织了下语言,便拱手应道:“陛下,此役我军大获全胜,大秦威加塞北,关西各夷闻之,必然深加敬畏,不敢妄动,轻易挑衅。
然而恕臣直言,朔方及河套局面,恐怕会滑向一个难以预测的局...”
对王猛的“惊人之言”,苟政却没有显示出太多讶异,只是回身,示意他落座,命人奉上茶水,伸手道:“仔细说说!”
君臣落座,王猛道:“陛下,左贤王部一蹶不振,部众离散,然河套之沃野,却从不缺人觊...”“景略所指,是拓跋鲜卑?”苟政眉头蹙了蹙。
王猛轻声道:“长年以来,拓跋鲜卑对朔方,多持通婚交好政策,以固其西陲安定。盖因左贤王部占据多年,根基深厚,率十馀万众。
而今王廷尽毁,左贤王部死伤无数,河套空虚,拓跋鲜卑只隔山河而望,岂能不动心?
而况,朔方若乱,哪怕仅为其西部安宁着想,拓跋鲜卑早晚会动兵!”
顿了下,王猛又道:“即便拓跋鲜卑能够按捺不动,河套东部,还有一个右贤王曹毂,此人据雍并之缘,部民众多,麾下数万控弦之士,又与左贤王部同源。
他若借机向朔方扩张,并吞刘卫辰残部,两部合一,那么曹毂之害,恐怕犹甚刘卫辰....”听王猛这么分析,苟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若照这么推演,他秦国筹谋多时,费尽心机,浴血奋战,最终是在为旁人做嫁衣。
当然,账是不能这么算的,毕竞秦廷最初的目标可谓是超额完成了!
只不过用力过猛,把左贤王部与朔方打成这样一个散乱的局面,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势力状态,而秦国又没有趁机接手的准备与实力。
若眼看着旁人趁虚而入,捡个便宜,自然不爽!于秦国而言,这属于预期之外的亏损!
“不论是拓跋什翼犍,还是曹毂,若让二者侵吞河套,于我大秦皆是大患!尤其前者,不可不虑!”苟政沉声道。
眼中异色微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