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五章 边将边军
    “王督护所言,不可不虑,杏城边情已然复杂,的确是边防巩固与地方治安的负担!”眼珠稍微一转,王猛对王鉴道:

    “不过,对于这批乞伏鲜卑,朝廷自有通盘考量,这个问题不会久悬不决,还望王督护稍作按捺,目下暂且以杏城塞防大局为重!”

    王猛这番话中,已然带着解释与安抚了,王鉴心头虽略感失望,却也非不知趣之人,只能轻叹一声,表示理解。

    不过,稍加斟酌,王鉴还是坚持多问一句:“丞相,朝廷策略,末将不敢置喙,唯有听从!然而乞伏鲜卑兵卒,骄悍难驯,若任其滋扰,只恐边境军民,皆难得安宁...”

    听王鉴这么说,王猛不禁笑了,瞟了他一眼,淡定而不失威严道:“这是在大秦,我大秦的法,你将士手中的刀,可不是摆设!

    此后但有为害地方,滋扰百姓,破坏耕牧者,依法严惩即可!若执法有据,处事有度,何愁鲜卑人不服?”

    对王猛这番话,王鉴心中嘀咕,说的容易,做起来哪是简单的,两千乞伏鲜卑在辖境内,有人有马,抱团取暖,岂能任人鱼肉,又岂会真把秦法当回事?

    若他王鉴真拿着律法条文去对付乞伏鲜卑,那才是贻笑大方。

    又要维护国法、保境安民,又要照顾边防大局,在王鉴看来,以当前杏城局势,这两者几乎是背道而驰的事情.

    当然,即便心中腹诽,面上王鉴还只能听命。

    而王猛若知王鉴心头思虑,态度上恐怕也不会有多少改变,甚至,在王猛看来,那或许并不是大问题。若是不能解决那些是非,把握好其中分寸,维持好平衡,那就是他王鉴能力不足,朝廷另遣干臣即可,道理就是这般简单。

    世间万事万物,都没有一个固定的解决之,若碰到麻烦,全指望着朝廷,把问题上交,那这样的人注定走不长远。

    当然,王鉴倒也不是一无所获,虽然没能把那两千乞伏鲜卑赶出自己防区,但得了王猛这番示谕,今后处置起不安分的乞伏鲜卑,可操作的馀地就要大许多了。

    大秦丞相的指示精神,还是具备不小权威的,甚至带着一定法令性质。

    这或许也是王鉴真正的目的,毕竟,作为坐镇杏城的重将,王鉴又如何看不出朝廷对乞伏鲜卑的用意,以及对朔方铁弗的图谋?

    接纳刘焉所部,予以援助安顿,别部的探吏从杏城北出往返那般频繁,总不是去欣赏河套的草原风光,而他在杏城,都收到过不止一次来自大司马府的训令,要求找出北上朔方的成熟路线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军事眼光合格的将领,在耳闻目睹这么多隐秘风声之后,若还没有一些判断,那就是德不配位,该被撸掉了。

    果然,王猛这边又意味深长地交待道:“王督护,乞伏鲜卑终究是来帮助大秦的,有些滋扰,也属疥癣之忧,凡事总能商量。

    朔方的刘悉勿祈兄弟,背靠代国,忤逆大秦,方为渭北大患,务必警剔,万不可因一时罢休,而失了戒心!”

    王猛的话,几乎佐证了王鉴心中长久以来的猜测,就象一盏明灯驱散了他眼前的迷雾,因而起身,格外郑重地拜道:“丞相放心,末将绝不敢疏忽,必定聚精会神,盯死朔方!”

    注意到王鉴态度上明显的变化,王猛眼睛微眯,心下了然,看向王鉴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欣赏,可造之材。

    “先不谈这些杂事了,用些菜饭!”轻轻笑了两声,王猛亲和地冲王鉴道:“只是些杂粮野菜,莫嫌简陋!”

    “丞相言重了!”王鉴赶忙表示道,“能与殿下、丞相同席而食,实属末将荣幸。以殿下、丞相之尊,如此俭朴,末将唯有敬服。

    而况,杏城治下,多少良民百姓,食不能果腹,衣不能蔽体,穷困至此,让人心酸。这些案食足饱,何陋之有?”

    听王鉴这样一番话,苟捷略带惊奇地打量了他两眼,道:“为将者多杀伐果断,视人命为草芥,王督护边疆宿将,统率兵马,却能有这份怜悯爱民之心,属实难得啊!”

    闻言,王鉴整张脸几乎都张开了,躬腰一礼,谦虚道:“殿下谬赞,末将愧不敢当!只是镇守一方,保一方黎庶安定,尽其职守,不负朝廷托付,如此而已!”

    听王鉴这么说,苟捷心中好感更甚,一旁,王猛也开口夸奖道:“王督护不必过谦,若大秦能多一些似督护这般能识器量的将臣,这天下,终将归于秦统!”

    王猛这评价可有些高,高到王鉴都不敢正面接话了,只是连连表示谦逊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,王鉴这番表现,很有些刻意逢迎的意思,不过,王猛并不因此而鄙视他!

    一个会动脑,善于抓住机会的将领,在王猛这里,评价总是会高些的。当然,王猛同样欣赏忠勇猛士,但匹夫之勇的上限,肉眼可见....

    翌日,在洛交镇西北十里的青岩渡口,在王猛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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