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政的想法,自然得到了大臣们的附和,大司马、平阳王苟武直接举荐道:“兵部侍郎姜宇,器识俱佳,文武双全,又籍出天水,熟谙秦陇军政民情,可委以重任!”
闻荐,苟政的脑海中,立刻浮现出那张丰神俊朗、姿仪出众的面孔,嘴角有些压不住笑意:“姜子居,年纪虽轻,能识干练,履历也不薄,倒是可以考虑!只不过,需要陈文明肯放人才行!”
听苟政这么说,兵部尚书、乐平公陈晃立刻拱手表态道:“姜侍郎青年才俊,能才练达,陛下若欲提拔,臣岂能阻其前程?”
“既如此,那便定下姜宇了!”苟政拍板,看向苟武道:“大司马府做好军令及戍防调配,嗯,再从六卫,抽调一些年轻军官,随其一同赴任,在边事上多历练历练!”
“诺!”
姜宇,美姿仪,少英名,早到苟雄西征秦州时,便接受苟军征募,入苟雄幕府任从事。不论是治秦州,抑或攻取凉州,都立下殊劳。
尤其是湟中大捷,正是姜宇从吐谷浑部返回,将和舆所部吐谷浑军虚实告以邓羌,而后获此殊勋。甚至于,渡河北取姑臧期间,姜宇还作为秦军代表,前往苑川招抚乞伏鲜卑,那时乞伏得大寒还在位。也是平凉战争之后,姜宇正式进入苟政的视野,这位天水的青年名士,也由此走出秦陇,登上政权更广阔的舞台。
从长安到安邑,又返京,皇帝器重,辅佐的又都是苟雄、王猛、陈晃这样举足轻重的大臣,姜宇的前途自是光明。
此番陇西护军之任,职级上并不比兵部侍郎高,关键在于施展才华的舞台,以及其中赋予的使命。同时,这也是姜宇从副手到独当一面的开始。
连同那些被抽调往秦陇的中枢军官,苟政都带着培养的想法,当下之陇西地区,就是一片再合适不过的试炼场,乞伏鲜卑则被苟政视作一只“精英怪”。
另一方面,不管是姜宇的出身,对秦陇边情胡况的了解,以及那份与武威王苟雄的香火情,都是苟政不假思索同意遣派的原因。
秦陇战事,几乎不可能把凉州军政抛开,甚至本身就要仰仗苟雄与河西集团出力,姜宇出马,在协同方面,总是能起到一些积极作用。
至于姜宇带队前往陇西,有没有继续给西北州郡掺沙子的心思,就不得而知了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能被派到陇西历练的,必定是经过“政治审查”的精英军官....…
相比之下,针对乞伏部的筹谋本身,反而没有那么复杂。既无法按原计划,用最省时便力的办法解决乞伏部,那么扩大武力准备,也是理所应当之事。
当然,以苟政君臣的眼界与手段,军事只是一项最基础的准备了,伴随着的,必然还包括不限于政治分化、经济制裁、间谍活动等手段。
而说起政治分化,乞伏司繁毫无疑问是个现成的利用对象,不过,念及其惨淡现状以及派人提出的诉求,苟政又有些头疼。
直接出兵,助其剿除逆子,夺位复国,根本不做考虑;至于将其弟乞伏步颓所率八千部骑还给他,这同样值得商榷。
说起来,去年被苟政“扣着”不还的八千乞伏精骑,到了如今,反而被乞伏司繁视作翻盘的本钱了。毕竟,其中逾半数都是他乞伏本部的兵士,是乞伏联盟的骨干力量。因此,在平襄休整,稍微回魂之后,乞伏司繁便派人来长安,向朝廷求援,讨要。
然而,苟政显然不可能同意。
一者,过去几个月,王猛正不懈地给乞伏步颓做“政治工作”,不断将此人的视线往河套、铁弗人身上拉扯,为其描绘一副动人的利益蓝图,而乞伏步颓已然有些动心。
因此,乞伏步颓那支鲜卑骑兵,已经是朝廷谋算铁弗左贤王部的重要条件,岂能在这个时候,受乞伏部的拉扯。
二者,这八千乞伏骑兵,若是还给乞伏司繁,能否打回苑川去,是显著存疑的事情,苟政甚至怀疑,那是给乞伏国仁送人。
毕竟,这些人的家人,可都还在苑川川,乞伏司繁凭什么安抚人心,让他们为其卖命,或许只需乞伏国仁派人挑唆一番,那些人便弃乞伏司繁而归苑川了....
鉴于这些因素,对乞伏司繁的诉求,苟政一条都不会答应!
事实上,从乞伏司繁被政变下台,逃亡平襄之后,他对秦国的利用价值便直线下降。虽然可以打着他的名义,进攻乞伏国仁,但就对乞伏各部的瓦解、动摇效果来说,实在不抱太大期望。
就乞伏司繁,一个被抛弃的旧王,他还有多少名声、威望?到最后,还得是秦国动用手中的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