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听到苟政这样的夸奖与认可,苟捷也不由精神一振,抬起头,露出一抹羞赦,低声表示道:“儿必当谨记父皇教悔!”
苟政微微颔首,注意到苟捷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,温声交待道:“你身体尚未恢复,就不多说了,好生休养!”
“诺!多谢父皇!”苟捷又道谢,顿了下,又胀红着脸,低声道:“我,我想小解....”闻之,苟政愣了下,旋即哈哈一笑,招呼道:“来人,还不端溺器来伺候太子...”有尿,这可是好事。
郭蕙侧身站在帘前,已经从忧惧的情绪中摆脱出来,没有作声,对父子俩的谈话则全数听了去,那双泛红的双眸中,则多了几分深思,智慧与冷静似乎重新占领了她的思维高地。
走到郭蕙身边,苟政的腰杆子又挺直了,正视着皇后,微笑道:“朕说过,瑞临是有福之人,此难之后,必有鸿福,照顾好他!”
郭蕙点点头,也露出少许释然的笑容,注意到苟政那疲乏的模样,关怀道:“陛下也要注意休息,保重御体!”
“朕知道!”
“陛下可曾用早膳?”郭蕙问道。
闻之,苟政摸了摸肚子,道:“晨起听瑞临病情缓解,便匆匆赶来了....”
“那便吃了再回太极殿!”郭蕙柔声道,随后偏头吩咐侍婢备膳去了。
大抵心情缘故,这顿早饭,苟政吃得很放松,关中的旱情、臣民的疾苦、朝廷的麻烦一时间都被他抛诸的脑后。
太子退烧苏醒、病情好转,固然值得高兴,于苟政而言,更值得安心的,是苟捷展现出的思维与认知能力了。
经他亲自观察检验,脑子没烧坏,而那份恤民仁德之心,则属意外之喜了,也本是苟政让皇子们出宫走访的目的。
一件很实际的事情,如果苟捷最终病好了,但脑子烧坏了,那当真比夭折还要麻烦...“照顾好太子!”用完早膳,又叮嘱一句后,苟政大步走出昭阳殿。
不过,出殿后不久,他面上的轻松与喜悦都消失不见,猛地住步。
曹诲快步跟随,这一急停,差点一个趣趄,扫了一眼,赶忙请示道:“陛下可有吩咐?”
他可还没出“危险期”呢,但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苟政抬手,语气淡漠地指示道:“去,传朕诏令,此番陪同太子出宫的官员、宫侍、卫士,全部抓起来审问!”
“诺!”听着苟政的语气,曹诲心下微紧,赶忙应道。
“慢!”苟政又叫住了他,凝眉思忖几许,改了主意:“罢了,太子既无事,便给他积点福德,不审了。
传朕口谕,随行官吏一概黜落,流放凉州,宫侍交由长秋监处置,卫士让羽林护军李俭发配,就这样!”
“诺!”
显然,那干随从人员,将遭受无妄之灾了,尤其是那几名随行的官员,能被安排在太子身边,显然是有些背景与本事的,本该是前途无量的,由此直接沾上个“污点”。
更冤屈的,大抵是那些卫士,他们只负责安全保卫,哪里能对太子的行为做指手画脚的约束?但没办法,这就是命运,福祸无常,碰到了都得认!
也就是太子的情况缓过来了,否则以苟政那狠决的心性手段,丢的恐怕就不是前途,而是性命了。当初,那些被杖毙的太极殿内侍,就是再深刻不过的例子。
曹诲垂首屈腰,快步而去传谕,心中则念叨着,要尽快去把那十杖领了,还得要求打实,至少能看出来,否则皇帝又问起,如何交待?
苟政则稍微清了清脑袋,返回太极殿,此时他精神压力虽缓,但身体极度疲惫,不过短时间内是没机会休息了。
才抵太极殿外,便得到汇报,丞相王猛联袂新任工部尚书梁愣拜见,候于东阁,对两名重臣,苟政自然不能怠慢,收拾精神,于阁内接见。
归阁,落座,参拜,礼毕。
“陛下,听闻太子殿下病情已然好转?”王猛开口,没有任何避讳,直接问道,眼神中尽是坦然的关心。
看了王猛一眼,苟政颔首,微笑应道:“不错,朕才从昭阳殿归,太子病情恢复得很好,已经能正常对话!”
闻之,王猛、梁愣皆面露喜色,道:“幸得上下庇佑,太子无恙,此为大秦之福啊!”
“消息,倒是传得够快啊!”苟政看着二臣,悠悠感慨。
王猛正色道:“太子事关国本,身体不豫,臣下们难免关心。今朝复安,臣等也可安心了!”对王猛的说法,苟政不置可否,但思忖少许后,做出指示:“眼下,大秦还处在难关,正需专心奋力度过!
稍后可发布一道诏文,明示太子无碍,让朝臣们都收收心,把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