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三章 太子病笃
,便感不适,昨夜便有不适,到今日热症加剧,据御医诊断,恐是太子殿下在宫外水土不服,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又或者是在民间感染了疾疫.…听是这么回事,苟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怒斥道:“究竟是何病因?”

    发泄一句后,苟政的神情间浮现一抹深沉与复杂,顿了一会儿,沉声道:“去昭阳殿!”

    此前,鉴于诸皇子皆生于深宫、长于妇人之手,借着灾情,苟政特地安排太子苟捷与长子苟定、三子苟岩出宫,到乡野去目睹耳闻,体会民间疾苦。

    此事,郭蕙虽有不忍,但扭不过苟政的意思,结果在外边待了十来日,回宫之后太子便病了...而不管病因如何,太子的病,恐怕都与出宫体验有关,而太子若有个什么闪失,那么苟政此番可算是弄巧成拙,悔不当初了。

    秦国本是多事之秋,这等紧张关头,太子再出点什么事,又将引发朝廷震荡了,甚至,此时太子染病的消息已然在秦廷上层传开了。

    黄昏将苟政的身影映在光洁的地面上,行进间晃动的影子,头一次显出几分踟蹰。

    待苟政踏足昭阳殿内时,那股沉闷而忧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,紧跟着哭唧唧扑入苟政怀中的,是泰安公主苟苗:“父皇,二兄一直躺着不理我,不和我说话,娘亲也在流泪.....”

    看着小公主那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,苟政面皮抽动两下,探手抚了抚她的脑袋,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低声宽慰道:“不哭!为父在,没事,没事.....”

    皇后郭蕙第一次没出来迎驾,望着隔着殿室的帘幕,沉闷得不愿多些拂动,几名内侍候在一旁,头垂得极低。

    那种不安的情绪,俨然在殿中蔓延,让苟政都不由一滞。

    帘幕晃动,御医躬着身子走了出来,见到苟政,老脸顿时一绷,趋步一揖:“拜见陛下!”“朱御医,太子......情况如何了?病情可曾稳住?”苟政眼神平静,但语气中透着一丝明显的紧张与期待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!”御医虽然年迈,但声音中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,拱手应道:“经臣诊治,殿下病情已然基本稳定,然施针用药,终是辅助手段,想要挺过来,还需依靠殿下自身。

    接下来,多喂热水,严加观察,若后半夜能够退热苏醒,当可无虞...”

    听御医解释,苟政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辛苦御医,多做照看,务必全力施救!”

    苟政态度中带着一抹郑重,很克制,没有怒火强压,更似是以父亲身份的拜托。

    老御医哪敢托大,当即表示道:“老臣必定竭尽全力!”

    冲御医摆了摆手,苟政重重吸了口气,鼓足勇气般,往内室去。

    寝室空间足够,此时却显得格外幽闭,两排红烛缓缓燃烧着,照得人眼直恍惚。

    太子苟捷躺在榻上,紧闭着双目,脸色很难看,那是种病态的红,隔着几步远,都能感受到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热量。

    皇后郭蕙坐在榻边,不时用手中的丝绢,浸湿拧干,轻柔地擦拭着苟捷的额头。

    一举一动,小心翼翼,但忧虑与痛心的感觉,几乎化为实质。

    察觉到苟政入内的动静,郭蕙头也不扭一下,只是以侧背对着他,显然,皇后心中有气。

    苟政自然不会计较,牵着苟苗的手,缓缓步至郭蕙身边,抬手伸向郭蕙肩膀,但心头一丝迟疑,手也顿在了空中。

    再度看向苟捷,见他被裹在被衿下,躬身摸了摸他额头,一股热烫袭来,心中更添沉重。

    起身,苟政便高声唤道:“来人!”

    立时有两名宫娥应声,紧张而敬畏:“奴婢在!”

    “把门窗都打开,透透气,散散热!”苟政拧着眉,环指着紧闭的门窗,吩咐道:“还有,把被子都收起来,裹得这般严实,嫌太子烧得不够吗?”

    皇帝有令,宫娥哪敢怠慢,迅速听命而行,郭蕙此时抬起了头,长了张嘴,却没出声,明显对苟政的吩咐存有疑虑。

    “听朕的!”苟政也不多解释,沉声道。

    闻之,郭蕙面上却涌现一抹激动,沙哑着声音道:“陛下口衔天宪,法令森严,何人胆敢违背?”这话里可带着刺,也可以说是夫妻多年以来,郭蕙第一次这般直接顶撞乃至讥讽苟政。

    不过,苟政心头多少带着点愧疚,只是默然。此时的郭蕙,就象一只急于保护幼崽的母兽,浑身冒着刺。轻轻一叹,苟政命人取过清水,占过榻边位置,用汤匙舀着,给苟捷喂水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还是苟政第一次这般照顾皇子女,表情认真,动作体贴。但见到苟捷无意识吸吮着清水的时候,苟政表情微微一松,能进水便是好兆头。

    喂了小半碗水后,苟政停下动作,擦擦苟捷嘴角,长舒一口气,额头竟冒着一层细汗,仿佛做了好大一件事般。

    一旁,郭蕙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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