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朕接纳杨安,予以禁军差遣,便有借助其仇池公子身份的意思,而今,该发挥作用了,但愿不会让朕失望!”
听其言,苟武宽慰道:“杨安虽年轻,但知时达务,也颇晓恩义,这样一个聪明人,不会如一般羌氐鄙夫一般,认不清形势!”
闻言,苟政哈哈一笑,道:“这倒又是一次检验朕识人之明的机会了!”
当然了,即便派杨安去武都,他的家人、族裔,可都得留在长安,苟政再不拘一格,也不会也不敢大气到一点把柄、制衡都不留...
交待完,念头一转,苟政又问起一事:“派往汉中历练的那些学子,已然出发了吧!”
苟武道:“正是,十二名太学生,都是允文允武的俊秀,陈文明(陈晃)将之安排在一批援应粮械队伍中,从出京畿,便开始考验了!”
苟政满意地点点头,眼神中隐露期待:“传令薛强,让他好生安排这些学生,这可是孤好不容易培养出的精英子弟,定要战火淬炼出几个真正的人才来!”
脑子里忽现苟昌的样子,眉宇微沉,又补充道:“还有,提醒薛强,这批学生,要一视同仁!”苟武微讷,但也迅速反应过来,表示道:“臣在行文中,会做提醒!”
“还有一事,朕也琢磨一阵子了,德长也可参详一二!”苟政抬指道:“太学目前的教程,略显混杂,朕虽文武并重,但人的天赋毕竞有诧异。
朕有意,对太学再进行拆分,拣其武略禀赋出众之子弟,教授军事、统兵之道,专门为我秦军培养提供后备人才!”
说白了,苟政是要正式创建一座军事学院,为军官职业化,也为秦军未来发展,打造一个更扎实的根基。
苟武自是一触即通,当即表示支持。事实上,这并不算什么新奇的事务,这种事情秦国其实一直在做。只不过,把相关的职能,分散在军中、在小学、太学,包括童子营中,而今,是要进行正式的独立与集成罢了。
插一嘴,童子营这个机构依旧存在,只不过在屡次的变迁后,彻底成为一个培养苟政嫡系死忠的地方,并且在军事训练之外,还加强情报、监察方面的培养,而今更是司军别部与司隶校事这两个特务组织人才的来源。
这段时间,朱晃在苟政的压力下,自发地对司军别部进行整顿,便又打申请,从童子营拉了几十人,充实到别部下属。
君臣方议定对晋军的应对措施,新亭侯朱晃急匆匆地前来觐见,立刻引发了苟政的关切,这当口,朱晃急报,必有要务。
“启禀陛下,燕军动手了!”阁内,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,朱晃敬拜道。
眼睛还不禁瞟了下一旁的苟武,朱晃心头还有些疑虑,不会又晚一步,大司马府又提前收到情报了?所幸,朱晃这一回,带来的是第一手消息....
“总算动了!”而听到报告,苟政瞳孔微张,感慨道,显然引而不发带给人的压力,反而要大些。可以看见,苟政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,河东那边早有防备,并不怕燕军来攻,唯虑己方有什么疏忽的地方,被燕军抓住。
“燕军具体动向如何?进展如何?朱彤可曾扼其来犯?”苟政一连三问。
“陛下,不是河东!燕军并未西进犯我秦疆,而南下打洛阳去了!”闻问,朱晃赶忙解释道。“嗯?”
苟政下意识挺直了身体,下首的苟武也面露诧异,眼神炯炯地看着朱晃,期待下文。
迎着两道仿佛带有穿透力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言语中透着一种释然与兴奋:“禀陛下,三日前,燕军突然行动,其上庸王慕容评亲率五千精兵,并虎牢吕护部,急袭洛阳。
晋将戴施不察,以致燕军势如破竹,越过沿途县域,直抵洛阳城下。若非戴施治军甚严,洛阳几乎为燕军一战而克.”
听其报告,哪怕以苟政的函养,都不禁呆了下,而后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朱晃的奏报,就象一道闪电,破除了旬月以来,笼罩在苟政思维中的迷障,眼前壑然开朗。许多此前的不解、怀疑,瞬间得到了解释,伴随着的,则是疑虑的消除。
确认此讯之后,苟武也不禁活动了下身子,感慨道:“燕军行动果然有异,看来一开始就是冲洛阳去的!
我们只道晋燕合谋,在河东严加防备,慕容槜却出此声西击南的计谋,没想到啊!”
“还是我们一直陷入思维误区了,仔细想来,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!”苟政挑了挑眉,嘴角抑制不住笑容,更带着几分玩味:
“朕道慕容偶耐性十足,却是在耍这个花招!不过,他这手战略欺骗实在漂亮,平阳、河内的佯动很到位。”
“只是!”苟政不免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