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八章 赵妃母子
    苟昌年方十四,但性格见识已相当成熟,当然了,这样一个时代的孩子,就几乎没有不早熟的,生存的压力与负担,几乎是每个人直面的事情。

    当然,幸运地托庇于王室,苟昌早已摆脱基本的生存须求,但过去这些年所学习的、经历的、见识的一切,都加速了他的成熟,远超寻常少年。

    而苟政对这个养子,也还是尽了些心的,登基时所封的“平乡侯”便是最大的肯定。

    苟昌也争气,性格不张扬,自控能力也强,敏而好学,在太学就读,比起那些从秦国各州郡及豪右之家挑选出来的天才童子,丝毫不差。

    在众多太学生中,论禀赋,苟昌都是排得上号的。

    秦宫,赵妃寝殿,赵妃单独接见进宫拜望的长子苟昌。

    三十多岁的赵妃,不免给人一种色衰之感,比不上更年轻的美人妃嫔们,但肌肤依旧白淅,最动人的,还是那份恬淡与温柔。

    苟昌也遗传了母亲的容貌,长相十分俊秀,此时,见长子那兴奋的模样,赵妃如水的眸光包裹着苟昌,轻声道:

    “此事心中知晓便可,不要喜形于色,更不可张扬滥言。毕竞于我们母子是喜事,于苟恒兄妹却添哀伤。

    若是不知分寸,不只恶了苟恒,还会引得陛下不满!”

    闻言,苟昌的兴奋劲消退几分,望了望母亲,那慈和的模样总能带给他一份安宁,躬敬拜道:“阿母教悔,儿明白,出得寝殿,绝不敢妄言!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!”赵妃露出一抹微笑,美眸在苟昌身上流转一圈,柔声道:“我儿虽幼,却素来沉稳踏实,对你我是很放心的!”

    似乎想到了什么,掩饰住双目中的忧色,近前习惯性地帮苟昌理了理衣衽,叮嘱道:“开府之后,你就不只是陛下的儿子了,更是大秦的臣属,还需谨言慎行,克己奉公,切不可恣意妄为,更不可为非作歹啊”

    “儿谨记阿母教悔!”能够体谅母亲那种深沉的关怀,苟昌心中感激,两眼更有些发热,也不多话,只是郑重表态。

    苟昌原本也是在宫中寄居的,当然在他十二岁后,便不再与其母居住,而是迁出内宫,别居南殿起居学习。

    苟政给他封侯之后,更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独立开府的皇子,府邸都是苟政赏的,还赐了一座庄园与上千亩土地及诸多钱物,怎么都称得上恩宠。

    因为此事,赵妃还是难得主动求见苟政,提出疑虑,一则认为恩宠过甚,二则觉得苟昌年纪还小,不可放任。

    不过,苟政也是看着苟昌长大,对其性情、智慧、函养,都有了解,认为他当的起。

    当然最重要的原因,还在于苟政觉得,作为皇子(甭管亲子、养子),十四岁后就得开始独立,开始为朝廷出力了。

    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他们享受安逸,慢慢成长了,不论是时代背景,还是局势现状,都要求大秦的青少年们,更早地承担起家国的责任与义务.….…

    不过,让苟昌出宫开府,可不意味着放纵,苟政还是给他配置了一个“管理团队”,帮他持家,管理教育,也进行各方面的约束。

    母子俩默契地将“苟芮解脱”带来的欣喜埋藏心中,转脸,望着赵妃那始终温柔恬静的面孔,苟昌微垂下头,迟疑地问道:“阿母,陛下....陛下他有多久没来看过你了?”

    此问一出,赵妃脸色微惊,眉梢一横,顿时斥道:“这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迎着母亲的怒视,苟昌也有些发慌,支吾道:“).....儿只是...”

    见苟昌那局促的表情,感受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关怀,赵妃心头还是很暖的,白淅的面庞上挤出一丝温婉的笑容,探手抚着苟昌的面颊,轻声道:“我在宫中很好,陛下从不曾亏待,皇后也屡有照拂,你不必担心!”

    顿了下,赵妃双眸中闪过一抹恍惚,不疾不徐地对苟昌道:“我们母子不幸生于乱世,又万幸身逢陛下,使我孤儿真母,免遭生民凌虐之苦痛,还得到如此荣华,应当感恩惜富,我也知足,别无奢求!”听赵妃这么说,苟昌面露思索,郑重应道:“儿明白,儿对陛下也常怀感激与敬畏,只是怕委屈了阿母!”

    当然,赵妃从不曾提到的是,苟昌生父就是亡于苟政进军河东的战事中。而苟昌,也未必不知,只是都有些刻意淡忘那些无从挽回的旧事与恩怨罢了。

    此时,赵妃笑了:“宫中有苟定、苟岩陪着,还有苟芮随时看望、叙话,难道还怕阿母寂寞吗?整个后宫,也没有比我这里更热闹的了!”

    耽于身份,出宫开府之后,苟昌便刻意放低了频次,不似从前那般经常进宫看望了。

    而话虽这般说,赵妃的面色间更看不出丝毫勉强,但苟昌观之,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心酸与不忍感觉。不过,苟昌还是懂事的,也不想着戳穿母亲的坚强。深吸一口气,念及另外一事,正欲张嘴,却有些难开囗。

    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赵妃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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