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司马府明确而缜密的调度下,各部出发次序各有参差,但抵达时间趋于一同。
而各卫府军到达后的第一项任务,便是就地扎营,以最快的速度,创建起一座具备基础防御及夜宿功能的营地。
王驾启程稍晚,两千左右军羽林随行,他们既充当禁卫护驾,半数营团也需参与检阅。
并且,作为秦国名义上唯一一支职业化军队,不论是苟政还是大司马府,都对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羽林军下属,分为四军,其中左右步军,玄甲重骑,轻装铁骑。骑军参与了对破多罗部的行动,在一系列行军及战斗中,已然经过充分考验。
没有任何形式的考验,比实战更具说服力,而羽林精骑用鲜卑人的头颅与鲜血,以及数以万计的牲畜,作为自己战斗素质的鲜明注脚。
因此,经过一轮征战与大捷的羽林铁骑,不似往常作为重点受阅部队,自然而然地留驻长安,取而代之的,是从左右羽林中精选出一片劲旅,参与这场盛况空前大阅。
诚然,若论阅兵规模,绝不是历次最大的,甚至连前三都排不去,在当初那段战火频仍、始终饱受生存危机考验的岁月中,苟政可是动不动就要巡视军队,视图军威、战力。
长安重兵云集,军马众多,大规模阅兵更是常事,是苟政加强军队控制、提升个人存在感的重要手段。至于此番冬阅,人数虽然降下来了,但质量却是显著提升。不论是仪式流程的完善,阅兵内容的充实,以及考核标准的严格,都远超从前。
更何况,若以当
至于装备上,更是前所未有的完善、富裕,就一条,此次参与的各部秦军,是有秦以来,第一次实现完全的甲胄复盖,疲甲率百分百。
哪怕最普通的士卒,都能得到一副筒身甲,并且很新,大部分都是最近两年间由长安的军工坊打造。过去那些年,不管是开矿治铁,还是战争缴获,最终都在秦国兵器工匠们的年复一年的敲击制作中,转变为秦军身上光鲜亮丽的甲胄,以及最终战力的具现。
最关键的一点,这是秦国大规模实行兵改后的第一次大阅,这个时间节点,是让秦国文武与上下官兵,真切感受改革成果,其政治意义也大幅放大。
丰水原是大司马府精心选择的阅兵场,一块方圆十二三里的土塬,右邻丰水,远眺秦麓,原上只几座零星的山头,位置不高,但视野开阔,面对原野,正可用作检阅观察。
场地是经过基础打整与划分的,一片足看容三万人的阅兵场,再辅以跑马场、射箭场、演武场,布置有序,标记清楚。
当然,大司马府并未调动大量人物力投入改造,一切显得相当简陋,随处可见冬日丘塬的原始地貌,肃杀与冰冷依旧是其主色调。
真正花了大力气建造的,大抵只有那座筑于坡头的检阅台,一座耸立于阅兵场的指挥塔楼,以及一座规模不大但沟深栅坚的营盘,这将作为检阅期间秦王的行营....…
显然,为秦王服务这一条,深刻地体现在冬阅前的各项准备之中。
别看王驾出发较晚,但抵达丰水原却很快,前后不足一个时辰,这得益于羽林军中高比例的牛马装备。随驾羽林虽属步卒,但朝廷同样配备了大量的牲口,包括战马,这可不是骑兵的“专利”。鼎足于关系,秦军在过去数年的征战、扩张与发展中,获得了大量各类马匹,其中战马比例很高,零零总总加起来,也逾十万
多年的征战中,刨除那些战损、染病、老迈以及其他因素导致的损失,剩下的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量。在上一轮府兵制改革中,秦军积累的大量战马,也经历了一轮“再分配”。最优良的战马,当然先紧着羽林及诸卫府兵的骑兵编制配备,如玄甲重骑,常备配置都是一人三马。
而剩下的,基于加强军队战力与机动能力的考量,羽林及诸卫步军也要酌情考虑配备战马,这也是朝廷手中掌握极大的一笔可以灵活调拨的“财富”。
似羽林这种禁军部队,哪怕是步军,也做到了,每千卒配三百匹马、一百头牛的配置,以充实战斗力,提高转运机动能力。
王驾至丰水原,苟政自然与随驾的将军、大臣,一同入驻早已备好的行营,由一千随从羽林宿卫,至于剩下的一千羽林,则在左羽林将军吕光的带领下,前往属于受阅军队的驻地。
各部的位置是提前划分好的,以检阅台所在山头为基准,有如棋子一般,错落地布置在校阅场周遭。而这场校阅,就从诸军安营扎寨开始,一大批由大司马府组织的军官、军吏,游走于诸营诸军,按照秦军现行的“扎营规范”进行检查、评分。
吕光带着人赶到“宿地”时,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工地一般,周遭尽是“叮叮当当”的动静,视野转向其他卫府军的营盘,来来往往尽是人影。
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