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二章 燕破敕勒,秦做绸缪
北方局面!”苟政沉声道。

    秦王的脾气虽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朱晃依旧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,一时默然。

    苟政当然没有把压力转嫁到朱晃身上的意思,很快便控制住脾气,略加沉吟,问道:“那贺赖头降了燕,代国可有反应?”

    朱晃摇了摇头,严谨地应道:“暂无相关消息!不过,据臣此前探得,近两年来,燕代之间,已恢复使节往来,代王后乃燕帝之妹,有其居中回旋,拓跋什翼犍忌惮燕国势大,有重归于好之意!”

    闻之,苟政眉头皱得更深,道:“这个拓跋什翼犍,真是空有一身虚名,本质还是个软骨头!此战之后,只怕更不敢南下了,谈何联代抗燕?”

    “若拓跋鲜卑若向燕国服软......”苟政轻声呢喃着,表情越发难看,语气间带着深深的忌惮,他仿佛看到了被燕国全面压制的场面。

    虽然在苟政的战略规划中,接下来几年之内,对燕晋将采取守势,稳守关内,潜心发展,清除夷部,安定后方......

    但主动收缩,与被动守势,可是两个性质,两种压力。联想深了,苟政已然感觉有股巨大的压力,照着他天灵盖袭来。

    凝起目光,苟政扭头对朱晃吩咐着:“代国那边,不是收买了几个部落吗?你亲自安排,多备点盐铁茶布作为礼物,盯着盛乐变化!

    还有邺城那边,多派人手,重点打探,燕国将来国策方向如何!”

    “诺!”闻令,朱晃顿作肃然。

    略加沉吟,苟政又抬眼冲殿中侍臣吩咐道:“传孤命令,召集诸臣,开御政会议!”

    显然,苟政个人是有些把握不住北方可能产生的变局了,需要群策群力,商讨一套可行应对办法。

    在苟政看来,最不可控的,不是其他,而是燕帝慕容俊。出塞告捷之后,他是会偃武修文,安心休养,还是不可一世,变本加厉,再掀征伐?

    在这方面,苟政心里实则很矛盾,一方面,他倒希望慕容继续不智,继续癫狂,把燕国带入自行崩溃的深渊,燕国如今的虚实,经过别部密探们常年累月的刺探,秦国高层这边还是有一定把握的。

    若是慕容俊清醒了,燕国停下来安稳发展,从长远来看,燕国的威胁反而更大,毕竟那样燕国军民能得到更多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苟政又担心慕容俊“发癫”之后,冲他秦国来了,这个时期的,同样需要安稳,百姓及亟待养息。

    再加之秦国国内,又处在改革的震荡之中,这个时候,对外部环境的要求,就更高了矛盾的思绪,在头脑中交织、碰撞,让苟政烦恼不已,甚至有种患得患失之感。

    很快,一场关于北方变局的御政会议在太极殿召开了,但哪怕秦国的精英重臣们齐聚一堂,共商此事,也很难拿出一套完善的办法来。

    不是他们智力的问题,而是主动权不在他们这里,无疑是要求安稳的,而燕国会采取怎样的举措,谁也说不准,只能见招拆招!

   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这句话有时候是绝对的沉稳与自信,有的时候,则带着更多无奈意味。

    倒是光禄勋薛赞,针对拓跋鲜卑可能的转向,提供了一条思路。

    不只是苟政,秦臣们对拓跋什翼犍与燕国媾和,也相当忌惮。自当年并州大战后,燕代交恶,秦国这边在联代方面,可谓积极了。

    薛赞更是两度冒险,跋山涉水,远赴盛乐连络,但都没有实际进展,拓跋什翼犍那边态度很积极,动作很保守,嘴上恨着燕,实际上不敢妄动一兵一卒。

    但不动就不动吧,只要有拓跋鲜卑这份敌意在,总能对燕国形成一定牵制。

    然而,几年下来,燕代之间非但没有如预想中的仇隙加深,反而逐渐淡化,竟有重归于好的趋势,这如何能让秦国安心,让苟政君臣甘心?

    虽则还未成为现实,但在此事上,秦国君臣也不敢抱以太乐观的想法,对拓跋什翼犍,更无什么期待可言了。

    敕勒部已经被燕国击破,拓跋鲜卑若再服软,那彻底解除北部边患的燕国,带来的压力,就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
    虽然苟政笃定,拓跋什翼犍不可能真正臣服燕国,但这个判断,在燕国强势之时,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。

    苟政,似乎面临着一个系统性的问题。

    薛赞提出的策略,着落在铁弗左贤王部上。去岁,刘务桓暴死,其弟刘阏陋头继位,统领诸部,当时薛赞使代返京,滞留铁弗部,亲历了铁弗部的更替。

    左贤王部,从刘务桓时起,便臣服代国,刘务桓还是拓跋什翼犍女婿,刘阏陋头上位,却有改弦更张之意。

    继位之初,便迫不及待地向薛赞表明此意,但顾虑秦代之间的交通往来。对此,薛赞哪敢擅作主张,答复之,只是婉言应付,回朝禀报。

    而那期间,苟政正忙于应付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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