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三章 伴虎
了!

    而况,大王让我清查奸恶,是为了正本清源,让司衙重回正道。我等行事,自当秉公存义,不可给人一种排除异己的话秉柄!

    若是过求己甚,反而不美!

    抓住机会,把那些奸顽之徒处置了,正正合适,再多做一事丶多拿一人,都显多馀!”

    停下来,喝了口水,韩平又道,手都下意识地挥动着:“大王既能以我伏苟忠,难料司衙诸吏中,没有埋藏大王其他眼线,即便没有,衙内事务,也不当存韩平一番解释,下属顿做恍然之态,躬身再拜,赞叹道:“从事英明!”

    轻出一口气,韩平语气变得严厉:“司衙经此一事,人心混乱,要尽快拨乱反正,使我部重归秩序,恢复职能!

    我们这些人,要做好大王的耳目,才有价值,走出衙门,才能让朝野正””

    “尔等接下来,也要小心行事,都管住嘴巴,控制好手脚!”说着,韩平又警告道。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当然,除了嘴上那些顾全大局丶冠冕堂皇的理由,还有一个因素,韩平没说。他费心劳力,终于抓住机会上位,可不是为了把司隶校事拆散丶打烂。

    他上来,可不是为了当一个“光杆司令”,再从头来一遍!

    司隶校事部,得保持着应有的战斗力,对他才更有利,这些用数年时间才网罗丶培养出来的僚吏卒,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若能顺利地接收丶消化,何乐而不为?

    “此番变故,从事不负王命,扫平奸贼,厥有大功!此事之后,能当司部重任者,舍从事何人?”下属转脸,又对韩平恭维道:“也不知,何时诏命下达,正位校事?”

    对此,韩平嘴角勾了下,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信:“只要忠于王命,办好差事,那是迟早的事!”

    抬首,目光落在堂间残留的一滩滩丶一条条血痕,灯火与夜色交织下,妖艳而惹眼。

    韩平眉头微皱,手一指,道:“找人,把血洗掉,这是我部衙堂,污成这般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“诺!属下立刻去办!”

    当堂间只剩韩平一人时,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,与平日的内敛不同,其中尖利,让堂外的值守吏卒都不禁侧目。

    这是个昏暗的时代,活着一群压抑的人..

    翌日,太极殿前。

    今日春光正好,阳光异常明媚,热情地挥洒在身上,让人心头敞亮,身上发痒。

    但对太极殿的内侍们来说,这和煦的春日,却倍感煎熬。

    宿值秦宫卫士,比以往更多丶更密,一个个手按刀柄,神情冷酷,杀气腾腾,仿佛不是护驾的猛士,而是即将行刑的刽子手。

    当然,带给人最大恐怖的,还是坐于华盖之下的秦王苟政,哪怕他一言未发,但仅那深沉的眼神,就足以带给人巨大的压力,一种仿佛扼喉的感觉。

    玉阶下,跪着六名内侍宫娥,全部嵇首在地,一个个颤斗着身体,殿前空间很空旷,但盛不下不断滋生蔓延的恐惧。

    虽然还不知缘由,但就这架势,已经不防碍他们先害怕起来了。

    太极殿伺候苟政的殿侍宫娥一共十二人,而这六人,最大的共同点,便是昨日当值殿中,最有可能听取苟政“讯问”郑氏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孤身边出小人了,出奸佞了,出了一只嚼舌的鬼!”有过了半晌,在两名宫娥快熬不住的时候,苟政终于开口了,语调冰冷不似人声:“这只鬼,就在你们六人中!是谁,自己站出来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六人人皆战栗,但除了把额头贴地更紧,却不敢有任何应答,更不敢如苟政所言那般主动站出来。

    秦王身边出了鬼,这是何等耸人听闻的描述,又是何等严重的罪过。

    苟政眼神没有多少波动,目光象一道道冰刺,从这六名殿侍身上一一刺过。

    “大王,司隶从事韩平求见!”谒者徐嵩蹑着步子,走到苟政身边,屏气凝神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让他等着!”苟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春日的萧索中,时间缓缓逝去,太极殿前的沉闷持续着,沉闷中,时间的流速也仿佛遭到了遏制,对六名殿侍来说,每个呼吸都成了折磨。

    苟政没有多费口舌的意思,只是审量着,也蕴酿着————

    终于,伴着一道哀吟,沉默被打破,却是其中一名宫娥扛不住身心的巨大压力,晕厥过去。

    只是,一时间,没人去查看,也没人顾得上关心与可怜,剩下五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苟政,也不敢直视,但都带着紧张与希切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庆幸,就仿佛在说,“鬼”已现形,秦王明察,他们当无事了....

    然而,苟政却象毫无所觉一般,看都没看一眼,起身往殿中走去,留下轻飘飘一句话:“除张信之外,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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