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量不要扩大化,将清算局限于姚氏家族内部,犯下恶逆大罪的只是姚氏,解决了姚氏,其他羌众还是可以收编利用的,他这自然是在为自己兼并那些羌卒背书。
得到燕帝的令旨后,慕容评马不停蹄,立刻带着人北上,直扑摄头。
此时,摄头的姚羌部众,才收到姚襄战亡于洛阳的消息,姚氏族部,悲恸不已,正在举哀。
慕容评在搞政斗阴谋上,似乎很有天赋,干起事来,更是得心应手,还让敛岐给留守摄头的姚益去了书信,隐去姚襄战亡的细节内容,麻痹姚氏。
对姚氏来说,姚襄之死,无疑是一个惊天噩耗。北迁摄头后,他们安居此地,进行休养生聚,好不容易见到点起色,族长死了。
他当然想不到,真正的噩运,还在后边。
当燕国朝廷要对姚氏动手,姚氏几乎没有什么反抗馀地,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破家灭族结局。
不过,大抵是上天见姚氏过去这些年多灾多难、厄运连连,生出了怜悯之情,终究给姚氏留下了一线生机.....
纰漏还是出在慕容评这边,他出发时,把那些羌众酋带上了,要求他们替朝廷招抚羌众,同时出手对付姚氏,纳上“投名状”,以表明对燕廷的忠心。
但羌酋王钦卢得知慕容评的打算后,于心有愧,不忍见到姚氏灭族,因而秘遣死士急奔摄头,给姚氏示警,告以危险,并把前因后果挑明!
留守摄头主持姚羌部族事务的姚益,被这突来的消息给震懵了,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,紧急召集姚苌、权翼等几名姚羌的内核决策者商讨。
灭族危机就在眼前,如何应对,换谁都得尤豫,而首先一条,是否采信,都是一个问题。
事情太严重了!
姚氏内部,也多有分歧,毕竟,若因一封密信,就是大动干戈,岂不自寻死路,但王钦卢信中所书,又是那般深刻、紧迫,有些细节,更是编都编不出来。
姚苌倾向于采信,建议立刻行动,召集姚氏亲戚亲信族部,果断逃亡,但姚益十分尤豫。
最终,在姚花的坚持下,还是决定做两手准备,一方面召集人手、收拾行囊、牲畜、口粮,随时起行流亡。
一方面由姚苌的胞弟姚绪带人,往邺城方向打探,确认情况,同时又派人往信都方向刺探,看官府是否有异动。
结果,而不足半日,姚绪便匆匆忙忙返回了,得到明确消息,上庸王慕容评正率军往摄头赶;而信都的情况也很不乐观,城里的郡兵,也在集结调动.....
所有的迹象都是提醒,而所有的侥幸也都被打破了,不再有任何迟疑,带着强烈的愤怨,姚益下令,举族西迁。
在燕元玺五年的冬月,数九寒天的日子中,摄头的姚羌部众,就象是一堆枯柴,被一点意外的星火给点燃了.....
由于事起突然,紧急之间,根本无法做出妥善周至的安排,也无法带走所有家当,甚至鉴于王钦卢信中的“提醒”,不敢把所有族部带上。
最终,姚氏兄弟,仅仅带着不足两千的姚氏亲信族部,踏上亡命之途。不幸中的万幸,姚氏族部,这些年也习惯了这样的转移、奔波与逃亡。
虽然紧迫,但几乎每个人,都有咬牙坚持的韧劲儿,尤其是姚氏兄弟,亲自带队照看......
然而,这场逃亡之旅,注定是残酷,从一开始,就在进行着筛选,北风、严寒、饥饿、疾病,比燕军更先对姚氏展开的残酷筛选。
而被淘汰,就意味着死亡的结局!
姚氏逃亡的方向很明确,向西,这一点,姚益兄弟态度一致,远期目标,投奔秦国,近期目标,则穿过冀州州郡,进入太行。
只要进了山,就还有回旋喘息的馀地,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生机,其他方向,想要逃脱燕军追杀,实在太难。
当然,如果能“轻装”上阵,分散逃亡,或许个人逃脱的几率,反而要大一些。
但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会那么选择的,越是危急时刻,越需要拧成一股绳,分则易断。
姚氏的动作,整体上还是比较快速的,但那么多人的行动,动静还是太大,信都的安平郡兵,受到消息,立刻反应过来,直扑摄头。
然后,除了一干骤逢剧变、不知所措、惶惶不安的姚羌遗部之外,姚氏子弟、族部、亲信一个不见。
扑了个空,安平郡守首先急了,在讯明姚氏奔逃方向后,也果断率军向西,前去追击,同时派人,禀报还在途中的慕容评。
彼时,慕容评方过广宗,得报之后,顿时怒不可遏,宰了安平郡守的心都有,他自然认为,是信都方面,行事不周,惊动了姚氏贼子,致其脱逃。
于是,慕容评也调转兵锋,往巨鹿、赵国方向转进,同时派人紧急通知二郡燕国官兵,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