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制,此番河东战事,抵御晋燕,军事指挥,以征东将军邓羌为主,河东都督王猛副之,河东兵马,悉听其调度!“深吸一口气,苟政说道。
虽然苟政知道,王猛的兵略同样出众,比如此番对战局的判断,在军事上的准备,几乎都是料敌于先,预案完善,极显水平。
让王猛为帅,结果应当不会差,但在军队、军事方面,王猛的资历与威望,毕竟不足。
仅靠秦王的大力提拔,仅靠河东都督的身份,还指挥不了那么多秦军,尤其是那些各有根底的秦国中军。
即便不谈这些,邓羌等将帅的心情与感受,也得顾及。
王猛恐怕还指挥不动邓羌、弓蚝、苟须等人,苟政要让王猛总领军事,说不准邓羌他们敢视为乱
因此,不论从哪个角度考量,河东秦军主帅,都只有邓羌。眼下,连陈晃都不可能压住邓羌,除非大司马苟武亲自出马。
此事议一定,这场惊喜连连的殿议,也终于宣告结束。
与此同时,包括攻取汉中在内的,一系列秦军在这场“卫国战争”中取得的胜利,在秦国军政机器的操作,以长安为中心,快速向关中大地
胜利,就是最好的强心剂,关中士民虽苦于战争模式下的紧张生活、拮据生计,但随着胜利的消息传开,那些在持久的鏖兵下逐渐滋生的浮躁,也消散几分。
那些隐藏、盘踞在政权下形形色色的势力,那些患得患失、蠢蠢欲动的心思,也都沉寂下去了。
不管愿不愿意,大伙对秦王政与长安政权,都是信心倍增!
越一日,大司马苟武再度被召进宫中,询问军情。
“桓温军有何动向?”亲自给苟武倒上一杯热奶,温声问道。
苟武眼神中透着一股疑思,斟酌着说道:“根据潼关陈晃探报,桓温自退撤至弘农城后,除加强津、茅津两处南岸渡口戒备之外,便再无动作。
另外得报,桓温这段时间,正将军中伤兵、病卒向洛阳转运...
,注意到苟武蹙起的眉头,以及那面容间的尤豫,苟政伸手示意了下:“德长是否察觉到了什么?”
闻问,苟武微微摇头:“以臣估计,桓温恐怕还不知道汉中已然失守的消息,汉中变故要传至弘农,所费道途与时间,毕竟漫长!
根据这段时间各方面消息,臣与大司马府诸僚探讨,认为桓温后撤弘农,恐怕不只为休整那么简单,其既露怯意,若汉中再出变故,撤军也不无可能!”
闻之,苟政顿露肃然,背着手,在殿堂间踱了几步,嗤笑几声,又冷笑两声:“孤若是桓温,早就撤军了!不,这场战争,就不会以如此方式展开!“
说着,所有的笑声化作一缕叹息,苟政又略显怅然道:“桓温露怯,这本是我军转守为攻的大好机会!只可惜,慕容僬偏偏要来凑这份热闹!
虽然我大秦以一己之力,力扛晋燕两军,然欲破敌制胜,只能朝着一路去啊!“
苟武说道:“桓温有退缩之意,军事部署,越发保守,撤军是早晚之事。
其三路来犯,三路受阻,自夏入秋,历时数月,早已师老兵疲,人困马乏,前者又于河东遭遇重创。
此时仍旧逗留弘农,坚持不撤,除不甘之外,恐怕还在观望河东战局,燕军进展!“
“他桓温就不怕孤先打他这支疲兵?”苟政冷声一哼。
“怎能不怕?”苟武微笑道:“若非如此,他岂能自湖县后撤?“
平复下心头些许波澜,苟政认真思量几许,抬指道:“孤虽不惧桓温,然其犹数万戎卒,窃据弘农,遥遥窥伺,不致命,却扰人啊!”
“若邓羌东击燕寇,桓温是否会再度北击河东?”苟政提出心中一点疑虑。
对此,苟武斟酌片刻,摇了摇头:“若桓温若有此决断,早在大军进抵弘农,受阻潼关之初,便当趁兵锋正劲,北渡作战。
而今,其锐气已丧,胆气不复,岂能敢再贸然北上,邓遐那上万晋军尸骨未寒,做此决策,桓温又岂能不心寒?
况且,汉中的消息一旦传抵晋军军前,桓温恐怕就要撤军了,臣也想不出,他继续冒险逗留的理由!
尤其是,邓羌若再对燕军采取反击,桓温如何肯留?”
随着苟武的分析,苟政也微微点头,轻舒一口气:“如此说来,桓温仍不足虑?”
苟武道:“可虑!然不足以致命,也不再以使我军自缚手脚,更改既定战略计划!”
“对两路来犯燕军,邓羌可有上报作战计划,他准备如何解决?”苟政又问道。
苟武:“破敌之策,恐怕还需因敌制宜,不过,以臣猜测,邓羌还当采取逐个击破办法。
北路之悦绾,戎马倥偬,用兵老道,且足够谨慎,已克平阳半月有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