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三章 善后,邓遐来犯
    小帐内,再见到苟旦时,这条死狗已经彻底凉了,一张油腻的脸胀得发青,无神的双目爆裂,呕吐物到处都是,泛着刺鼻乃至刺眼的恶臭....

    看起来,苟旦并非醉死的,而是酒醉之后被呕吐物呛死的!可不只喝了大量的酒,杂七杂八的东西还吃了不少。

    但不管是怎么死的,苟须有些坐蜡了,收缴兵权过程中的体验与发现,让他觉得苟旦有取死之道,可没想着真让他去死,还在这么个时候。

    掩住抠鼻,苟须扭头,恶狠狠地瞪着看护的三名部下,喝道: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其中一名军官,眼神中带着少许茫然,但语气志芯地答道:“禀将军,我等一直守护着蒲阳伯,蒲阳伯也一直安睡,呼噜不断,我们还准备了醒酒汤给他喝。

    听其鼾声,原以为他睡得香甜,不曾想鼾声忽止,不一会儿便发生剧烈咳嗽,属下进帐查看,只见蒲阳伯满嘴污秽,脸色发紫。

    眼瞧着气息越来越弱,属下也倍感焦急,然不知如何处置,正欲派人请军医,结果人就没了......”

    听其回顾着苟旦死时的“惊心动魄”,苟须脸色难看至极,忍不住暴怒道:“你们就是这样给某看人的?直接看死了?”

    “属下该死!请将军治罪!”也没多说的,军官拜道,另外两名甲士,也是一般。

    苟须眼神变得漠然,指着死状难看的苟旦道:“朝廷死了一个奋威将军、蒲阳伯,尔等就嘴上说说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军官脸色剧变,望了望苟须,见他满脸冷酷,深吸一口气:“属下罪责难逃,死不足惜。家中妻儿,便拜托将军,大恩请容来世再报!”

    说着毫不尤豫拔出配刀,一脸决绝地朝自己脖子抹去....

    “慢!”冷静而有力的声音叫住了军官的自,乃是苟恒。

    苟旦之死,要说心情复杂,还得是苟恒了。

    迎着苟须好奇的目光,苟恒胸膛起伏,深呼吸一口,而后严肃地问道:“莫非是将军害了蒲阳伯?”

    “君侯此话从何说起?这是在疑我?”苟须有些恼了,气冲冲向苟恒:“我虽与苟旦有隙,却还不至于痛下杀手,横加害!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将军又何必做这授人以柄之事?”苟恒瞟向手上还提着刀的军官,平静地问道。

    闻之,苟须轻抽一口气,冷静下来,又与苟恒对视一眼,慢慢读懂了那双明目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想了想,沉沉说道:“苟旦毕竟身故于此,不论是对大王,哪怕对蒲坂将士,总需有个交待!”

    “将军当知,此事可不是三名甲士自杀,便能交待过去的!仔细想来,蒲阳伯之死,纯属意外!”

    “我观将军这几位部下,甚至是慷慨忠义,蒲阳伯已死,难道还要再白白搭上三名义士性命吗?”

    听苟恒这么说,苟须神情缓和下来,在苟旦尸体前徘徊两步,冲几名亲兵摆摆手:“

    你们退下,在帐外守着!”

    “诺!”军官带头,躬身拜道,面上带着一抹庆幸。

    又向苟恒拜道:“多谢君侯!”

    感受到其情绪,苟恒只是微微一笑,大方地摆摆手:“无需谢我,饶尔等性命的,乃是领军将军!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军官看向苟恒的目光中,仍满是感激。毕竟,若非苟恒开口,他们今晚是怎么都得死了。

    别看他动作决绝,但那不是不怕死,只是除了死一时间没其他选择罢了,而如果能够不死,那么活命之恩,有时候也是可以用命去报答的。

    当帐中只遗二苟,苟须紧锁眉头,沉思良久,徐徐说道:“今日聚将,不惜杀了那挑事的徐恭,方才把蒲坂将士压制、安抚下来。

    而今,苟旦这不明不白死了,消息若是传开,只怕又要骚动起来了。出点乱子也不甚要紧,若是晋军趁机来攻,丢了蒲坂,我等将以何颜回朝面见大王!”

    显然,这才是苟须真正忧患的事情。

    苟恒也是一般,深思一阵,抬首看向苟须,目光坚定,语气铿锵:“为今之计,当封锁消息,且连夜将蒲阳伯尸体解送回长安,交由大王处置。并且,将此事前因后果,详细记载,一并上报长安!”

    对苟恒的建议,苟须的反应出奇的果断,回道:“此事前后,从未瞒过君侯,奏报便由君侯书写,你我联名。至于尸体,我安排人送!

    总之,蒲坂要尽快凝聚起来,保证安全,以御敌寇!”

    “诺!”苟恒并未拒绝,拱手称是。

    面上一缕迟疑掠过,苟恒主动问道:“邓征东既已提兵赶到,为何不发兵东渡?即便渡口混乱,运力紧张,哪怕仅遣一支偏师渡河而来,也足以弹压局势,稳定城防,不至有这些波折。”

    因为有见识,所以面对一些不合理的表象,总是难免产生疑问。

    而此时面对苟恒的疑问,苟须也显得脸色发苦,郁闷道:“邓征东只让全军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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