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贼来犯,关内震动,上下惶惧,然以我王之神武,破之易如反掌。此时迎娶,正可显我王从容之风,必胜之志,视桓温于无物,秦国臣民闻之,只会欣然向安!”
听曹苞这样一番论调,以任群的函养,都几乎骂出来。你曹苞平日里对秦王谄媚迎合、无所不从也就罢了,这是什么年景,何等局势,王朝大业,社稷安危,岂容儿戏。
只见任群吹看胡须,当场就要把曹苞驳斥一番。观其眼色,苟政采取主动了,当然也是曹苞的吹捧没法安然受之。
“二位倒也不必争执,任卿所言有理,此事确是孤考虑不周,此时往秦宫纳人,的确不合时宜!”苟政稍加思吟,语气平和地表示道。
而后对曹苞交待:“此事你继续操办,不要声张,先做着准备,待孤外破桓温,内安关河,再来个双喜临门!”
见苟政采纳建议,任群心中大感宽慰,刚提手,便闻旁边一个不要脸的,兴奋地拜道:“大王英明!臣谨遵王命!”
了眼眉飞色舞的曹苞,任群心中没来由地感到烦闷,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
而屏除曹苞此节,平静下来,任群的心情依旧不免往下沉。秦王的意思很明确,那梁氏的小娘子是必定要迎娶的,任群倒是不反对这一点,秦王与关西夷夏大族联姻,这有利于团结豪右,巩固秦国。
问题在于,任群总感觉,秦王今日的吩咐与交待,是能够联系到一起的,其背后有着相当深刻且沉重的政治内函.:::
治政驭民、统军作战,曹苞没有大本事,也没法和秦国那些贤臣良将竞争,但当狗腿子,为秦王办私事,曹苞可是专业的,态度积极,满怀热忱。
就在离宫之后,曹苞便直接登礼部尚书梁安府上,规规矩矩、老老实实地等了大半天,一直到黄昏时分,梁安回府。
深衣广袖,高冠玉带,全然一副从容气度,君子风尚,仅从外表来看,是绝难相信,梁安是一名氏人。
当然了,似梁安这样汉化极深的氏人精英来说,仅从族群身份去评价判断,得出的结果,必然是会失真的。
任群这等旁观外人,都能感受到秦王对秦氏的看重提拔,作为亲身经历者,梁安的感触自然要更加清淅深刻。
因此,这几年来,因为降臣与氏族出身带来的焦虑感,也在逐渐消除之中。当出使吐谷浑归来,官拜礼部尚书,更让梁安大感荣幸,这几乎是对他这个氏豪最大的认同与接纳,也显示出秦王海纳百川的博大胸怀。
这几月来,梁安可谓是意气风发,走路都仿佛带着风。哪怕当前的秦国,在礼制学教上缺失很多,朝廷也还没有更多精力投入在上边,梁安依旧选择每日到礼部衙门坐堂。
带着为数不多的僚属,兢兢业业、一丝不苟地筹划着名秦国的礼仪与学政建设方案,在此事上,梁安比其他人要显得更加积极。
梁安也不断鼓励下属,秦国的礼仪秩序,迟早要完善,秦国人才的培养,也不可能仅靠未央小学与长乐太学。
早晚有一日,秦王会大力推行礼制,否则设置礼部何用?他们要做的,便是仔细筹备,制定预案,等待时机,不要
当梁安迈着稳重的步伐回府之时,听仆人说起曹苞来访,并秉礼等侯半日,梁安那平和的面容间也不禁露出几分异。
一者,梁安与曹苞并不熟悉,平日里双方并无往来;二者,便是为曹苞这过分的礼节了。
压下心头疑惑,登堂入室,还未开口,便见到一张菊花般的笑脸:“下官见过梁公!”
曹苞那躬敬的模样,让梁安心中更迦纳罕,赶忙拱手回礼:“实不敢当,劳曹散骑久等,老夫就此告罪了!”
“不敢!不敢!”见状,曹苞反应更大,迅速让开,不敢受梁安之礼。
这副姿态,看得梁安心头直泛嘀咕,此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?思绪难定,梁安扭头便斥责迎宾的管事:“曹散骑来访,为何不早报我?”
管事正欲解释,便见曹苞笑呵呵地解释说:“梁公勿怪,是下官阻止他。下官今日前来,乃为私事,也不急切,下官又是个散人,岂敢废梁公忠正之名?”
“曹散骑过奖了,只是如此,老夫有愧啊!”曹苞越是如此,梁安心中警剔愈盛,毕竟他的拜访,过于突兀。
而别看曹苞始终一副躬敬乃至卑敬的姿态,眉低眼低语气低,脸也几乎笑僵,但他可从容着,看不出任何心虚。
“来人,奉茶!”梁安招呼着。
“多谢梁公!”曹苞再一拱手,虽然这一下午,茶已经喝得他嘴中发苦、发酸,小解都数次了。
主客落座,又是一阵简单且无营养的寒喧之后,看着始终笑吟吟的曹苞,梁安斟酌着言辞,主动问道:“恕老夫直言,老夫府上与曹散骑素无往来,今日来访,执此厚礼,所谓何事?还望曹散骑,不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