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四章 郭毅发难
淡发问:“丞相此言何意?”

    口吻平静依旧,但背后仿佛隐藏看激涌与湍流。

    郭毅则凛然不惧,正色应道:“大王可知,就在五日前,王猛趁杨间到安邑述职之际,将其拘拿!”

    闻讯,苟政终于露出异之色,这是真感到意外了,当即问道:“怎么回事?王景略因何拘拿杨间?”

    郭毅道:“只因杨间未完全依照王猛之令,对平阳实行迁民徙户之策,被责难怠误渎职,轻慢军机。王猛将杨间逛至安邑,就地索拿,囚于府衙。

    若非太守王卓忠慎,秘遣人将此情通报长安,只怕朝廷仍被蒙在鼓里!

    大王,杨间元从旧臣,大王亲封的平阳太守,虽受王猛节制,岂能任其随意限制囚禁?当初王猛以明法强制着称,今日却是悍然枉法!

    纵不提此事,平阳乃大郡,若依王猛之令,行征粮迁户备战之事,又岂是短时间内,便能完成?

    当年杨间在长安便与王猛有隙,老臣不得不怀疑,王猛此举之初衷,是否有借公事报私怨之嫌...:.:”

    静悄悄的太极殿内,一时间只剩郭丞相的讨伐之声,郭毅此番,可算是火力全开,也基本与王猛彻底撕破脸皮了。

    那疾厉的模样,看得苟政都有些发愣,直到被殿中最后一丝回响消失,苟政方回过神,眼珠一转,平声静气地问道:“眼下平阳是何人在主事?”

    郭毅张嘴,刚想继续“进攻”,但反应过来苟政的问题,差点没一口气闭过去。长长地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,答道:“王猛以河东长史柳北上,暂代平阳之职,权民政诸事!”

    闻之,苟政微微颌首,仿佛在说王猛如此安排还不算差。不过,注意到郭毅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苟政的语气方严厉了些:“虽说事急从权,但王景略此举,的确不妥。

    孤虽授其节制河东、平阳军政之权,

    随着苟政的“训话”,郭毅不由张了张嘴,老眼中则有些不可置信,这哪里是在申伤,分明是在维护纵容。

    “大王,王猛如此逾越,骄横专权,万不可纵之啊!”郭毅忍不住近前一步,躬身请道。

    苟政已然恢复了平和之态,丝毫不受其影响,微笑道:“此事,朝廷不能不有所行动。这样,遣使东赴安邑,就此事质询王猛,看他如何解释!

    至于杨间,若他果真受了委屈,便让他先回长安啊!这几年,他在平阳也辛苦了,回来歇歇,另做安排!”

    “至于使者,就让尚书郎梁殊走一趟!”

    这样的安排,高举轻放,维护之意是何等明显,郭毅如何能接受,顿时有些急切地开口:“大王!”

    只是苟政并不让他说话,抬手很坚决地阻止,目光沉抑,语气缓慢而坚定:“河东既然已经纷扰不断,若再痛施惩戒,甚至问罪王景略,岂不是乱上加乱?

    丞相,大局为重啊!有什么事,等打退来犯之敌,大秦渡过此劫再说!”

    大局为重,这四个字,原本是郭毅经常拿出来劝苟政,劝他稍收法到,多予宽容,以安定人心,维护大局。

    然而,今夜在这殿中,苟政也拿这四个字说事之时,郭毅心头却堵得慌,愤极了,也更多的不甘。

    “此事,暂时这般处置!”苟政挥挥手,再度强调一句,而后以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郭毅,微笑道:“时辰已晚,丞相年事已高,不便久熬。回府好生歇息,明日醒来,大秦政事还有劳丞相操持.:::::”

    目光温柔,语气温和,但就是没有触动人心的感情,再度与苟政对视两眼,郭毅怅然一叹,不再言语,只是朝苟政微微一礼,而后退去了。

    离开太极殿的郭丞相,其腰背第一次显得那般偻,而身影也前所未有的萧索。

    郭毅离开后,苟政沉吟在座,冷峻的面容上,有几分阴晴变化。郭毅今夜,算是挑破了一个压抑已久的矛盾,虽是针对王猛,但苟政心中却直接判断定性,这是冲他来的当矛盾彻底摆上台面,那么问题就严重了,今夜之后,有一个趋势怕是难以避免了。

    在未来的秦国朝堂,郭毅、王猛,或许只能存一了。

    诚然,在苟政心目中,王猛早晚要取代郭毅,而后为自己勾勒并实现大业的蓝图。但苟政不愿意是这种方式,更不想引发太大的波澜。

    但经今夜郭毅这番直接的弹劾与攻计,想要平稳过渡,只怕没那么容易了,尤其是苟政毫不尤豫、坚定不移地选择维护、支持王猛。

    平静的表面下,苟政心头实则也有些恼火,这郭老夫子,早不发作,晚不发作,偏偏在这等需要上下同心、同舟共济以度难关的时候发作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?想要借势压人?这等时候,怎么不想着顾全大局了?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?”以一种冷淡的心态,思量着此事的影响,忽地发现,殿中还有一人默不作声,看完了整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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