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,看了看满面悲痛、身被数创的俱难,又盯着地上一脸血污、看不清面容但已然咽气的俱平,喉头不免哽咽。
仅冲那身甲胃与体形,便一眼认出,这就是俱平。
“俱将军,是为我大秦尽忠,英勇就义,令人感佩啊!”深吸一口气,刘异悲痛地吩咐道:“来人,剥下一张马皮,将俱将军包裹起来,厚葬之!”
听此言,一旁的俱难忍不住了,喙d陶大哭....
弘农一战,秦军死伤不少,但官与兵,将与卒,总是有所差别的,尤其在战场故事的烘托喧染下。
城关上,中垒营将陈铢注视着城外的场景,对刘异的“奇举”他也观察许久了,此时,素来严肃刻板的陈铢,深深地发出感慨:“这位刘将军,不凡呐!比那弘农营将,强不知多少倍!”
弘农营的徐督将,同样成功撤回,不过面对死伤惨重、一团乱麻,就有些怨天尤人了,昨日当面抱怨不该听刘异蛊惑率众参战,至于归来的官兵,别说亲自迎接抚慰了,连看都没看几眼,只让属下几名军官安排.....
弘农战役属于秦军联合作战,而大半的战损都出自弘农营,这毕竟只是地方屯成部队,与归德营这样的中军精锐,岂能相比,伤亡率自然差距悬殊。
战前弘农营足足两千多人,战后只剩不足一千了,换谁谁心痛,只不过那徐营将把怨气与罪责推脱到刘异身上,就不那么地道了,其心胸也可见一斑,
陈铢联想起围绕在刘异身上的一些流言,如今看来,那显然是不靠谱的,归德营有“大司马亲军”的名声,岂能交给庸碌之人。
更何况,中军各营主讲,或以勇,或以谋,或长于训练,或精于指挥,总是有几分硬本事的。
深受陈铢欣赏的幢长韩铁,此时站在他身边,听其言,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笑意,赞道:“将军所言甚是,刘将军真乃义气之人,魔下弟兄岂能不踊跃而效死力?”
对其言,陈铢呵呵一笑,笑声中感慨意味愈浓,眼神中则多了几分深思。
“只可惜,此次出关没能捞到仗打,若能斩杀几名氏贼,家中又能多添些牲口、铁器与农具了......”此时,韩铁望着东方,遗撼道。
陈铁扭头,看着这名带着几分憨直的军官,不由笑骂道:
:“大好男儿,需有壮志,怎能每日惦记着家中那点田宅?”
闻之,韩铁嘿嘿一笑:“将军有大志,我跟着将军即可。再者,象我们这样的厮杀汉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战死,在那一日到来之前,自然想着尽量给妻子多置办一些家产.....
此言落,陈铢认真看着韩铁,虽然说着沉重的话题,但年轻的幢长脸上始终洋溢着一种豁达的笑容。
这些经历过家破人亡、乱世流离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底层官兵,未必真的看淡生死,只是世道逼得他们不那么畏惧死亡罢了,尤其在关中安家落户、娶妻生子之后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陈铢也慢慢意识到,秦王究竟创建了怎样一支军队,授勋赐田,绝不止搞赏而已。
“你小子倒是豁达,不过为观你也是有福有运之人,再打拼几年吧,等你上升几级,会有另外一番感悟!”拍了拍韩铁肩膀,陈铢轻笑道。
“可惜氏贼不给机会!”韩铁仍对昨日没能与氏军交上手耿耿于怀。
陈铁则有些严肃地叮瞩道:“战阵之上,首先当明确军令,而后遵令而行。我军东出,只为接应弘农之师,使其顺利西撤关内。
而今,任务基本完成,有何可惜之说?”
见陈铁郑重,韩铁也立刻收起所有表情,执行军令般,抱拳道:“诺!”
为免氏军得到晋军支持后卷土重来,刘异与陈铢并不敢在湖县多做逗留,只休整了一日,便果断放弃,带着伤疲之师,往潼关撤离。
得益于秦王使者东至湖县,对弘农战役以及参战官兵一番肯定与抚慰,军心大振,士气大增,
就连志志不已的徐营将,都是昂首挺胸西归的,
十六日,刘陈二将率军西归,终抵潼关,为鼓舞士气、振奋人心,苟政下令开门,举行了一场庄重的凯旋仪式,虽未有正式制命下达,对刘异发起的弘农战役的定性,已无疑问,这是对桓温来犯的开门红。
随着这支秦军的入关,也意味着,弘农境内再无成建制的秦军,从河防到关防,秦军已完成对晋军的战略防御布置。
关内,苟政下令,杀鸡宰羊,为弘农战场归来的将士接风搞赏、表彰庆功,三军由此大悦。
当关中一派欢声之际,得胜归来的宣德将军刘异,则收拾干净身上的狼狐与污垢,收敛起锋芒与锐气,单独觐见秦王。
说起来,刘异作为中军一方宿将,甚至被封为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