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军不惜伤亡的猛攻下,哪怕符柳有决死之志,在众寡悬殊之下,死亡也是唯一的结果。随着一次力竭,柳右腿受创,被打倒在地,而后好几名秦卒一拥上前,矛剌刀砍,结果了性命。
荷柳一死,剩下的几十名氏卒,也丧失了最后抵抗的理由,只是这时,刘异也顾不得其他了,
下令将所有残卒全部斩杀,而后去应付来援的符硕军。
荷柳也算是符氏精英了,其死法不可谓不壮烈,有些年轻气盛,正因如此,方显可惜。
回头去想,若是之前他选择率军走东门,或许会遭遇刘异的埋伏,死伤惨重,但靠着骑兵的机动,总能逃出一些人马,他本人也不至于如此年纪轻轻,便殒命此地。
而符柳的战死,并不意味着这场弘农战役的终结,而是新的开始。
顾不得收拾残局、救治伤兵,刘异稍加整顿幢队,便亲自率领,投入到新的拼杀中去,此时,
符硕军对弘农城的进攻已经展开了。
俱平引一千之众,在东门设置的军阵,很好地抵挡了氏骑的冲击,符硕只简单发起试探进攻后,便果断停止。
而后留下一部牵制,自率精骑,在向导引路下,改走南门。此时的城门,几乎失去了其防守效果,尤其是经过一番血战的南门,残留的户体就是最大闭门障碍,而短时间内,根本清不干净。
于是符硕率军,踩着双方将士的尸骨,挺进弘农,试图内外联动,破秦军,救符柳。但刘异的准备布置,还是有效的,符硕很快便被拦截下来。
厮杀一阵,察觉到城中秦军的强度,尤其是刘异率兵支持而来,接过指挥,秦军便彻底稳住了。
随着秦军高呼“荷柳已死”,荷硕闻之虽目欲裂,还是强忍着愤怒与悲痛,果断选择脱离战斗,向城外后撤。
部下提出趁势追杀,但被刘异拒绝了,秦军从昨夜行军、潜伏,又经过半日多的厮杀、苦战,
将士皆已疲惫,且来援氏军敌情不明,不适合贸然死拼。
符硕撤退的理由也很简单,在符柳已经复灭的情况下,再让骑兵在城中冲杀,行短兵相接之事,实在不智。
半个时辰的战斗,虽然趁秦军疲惫,取得一些斩获,但秦军的长枪与弓弩,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,符硕并没有退个干净,而是占据南门与瓮城,清理户体,设置障碍。
同时,使其馀氏骑游弋城外,又分出七百骑,去对付在城外策应的由小将俱难率领的那支秦骑。俱难虽有战斗的勇气,但双拳难敌四手,也不敢死拼,被赶着往西跑。
得知符硕的布置之后,刘异剧变,脑袋喻的一下,有些明白符硕的意图了。符硕统率,明显是前趋的骑兵,在其背后定然还有氏军,他必是等待符生后军,而目的,恐怕是要将他这支兵马全数歼灭于此了。
想清楚此节,由不得刘异不紧张,这可是复灭之患,他看准了歼灭符柳的战机,并成功吃掉这支劲旅,但若以归德营与弘农成卒为代价,那可不值当。
刘异可不想步前破阵营将罗文惠的后尘,想想罗文惠近几年的沉沦,对一名盛年壮志的将领来说,实在太折磨了。
于是,顾不得让将士多休整,刘异迅速集结起一千秦军,杀向南城,意图夺回南门,将氏军赶出城去。
然而符硕亲自上城指挥,以弓箭射之,又在城内信道重重布置障碍,近前的也以枪刺杀。刘异这支军队,可是缺乏攻城器械的,战前没有准备,打弘农都是临时起意,克城也主要靠突袭柳少备。
正面突破受阻,刘异又让俱平引兵从东门绕出,试图夹击,但刚出城门,便被氏军游骑骚扰,
以骑射攻击。
没有骑兵的掩护,不在特殊地形条件下,单纯以步军对付骑兵,实在太被动了。不得已之下,
刘异只能暂向城中收缩,占住路口、街道,休养,整顿。
随着双方各自脱离战斗,主动罢战,弘农城中的战斗,这才勉强告一段落....
在弘农城内两军鹰战、军情一波三折之际,就在一河之隔的湿津北岸,蒲阳伯苟旦也正关注着这场战役,只不过,他更象个看客,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,哪怕南岸的氏卒溃败了,也没有发兵南渡的动静。
原因很简单,从刘异传信之初,即便信使表现卑敬,刘异所书也很谨慎,苟旦就是一种蔑视的态度。
区区一名下将,焉敢支使一方侯伯?这是打发掉刘异信使后,苟旦对部下的原话。
不过,真等弘农之战开打之后,苟旦还是从随军姬妾的身上爬起,到渡口前观察,毕竟是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战斗。
而这一观,苟旦的心情就不太好了,还真让刘异把事情干成了!他遣部下渡河察看战况,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