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三章 军心可用
    关下一乱,关上也跟着紧张起来,吕光反应迅速,立刻带着两名羽林挡在苟政面前,将他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而陈晃则面色剧变,了眼苟政,见他面色平静甚至着几分笑意,也稳住心神,派人查问何事,同时下令东关守军全体戒备起来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,是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的,关下就一些流民,其中不乏老弱,而潼关的守御也不是闭门自守,斥候、哨探铺得可远,关下纵然有事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
    但没办法,当着秦王的面出了漏子,若是再威胁到王驾安全,那问题就更大了!

    而具体出了什么事,都不需仔细察问什么的流程,从关上往外看,情况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“抓奸细!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此起彼伏的高呼声让关下陷入骚乱,并且迅速蔓延开来,关前流民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散窜,

    遵循着心中本能,去躲避灾祸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无序行动,显然给城门秦军逮捕奸细造成了麻烦,几名被察觉的晋军探子,恰好借助人流潜逃。

    “弘农人都趴下!”杂乱声中,伴着连续的怒吼,关前胡奔乱逃的流民众,就象是听到了命令一般,重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,纷纷趴倒,

    而三名晋军探子急于亡命,仿佛不受那“趴下命令”的影响一般,迅速显出行迹,待其反应过来,后方有十馀名秦卒,已然瞅准目标,猛扑上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逮捕了,就仿佛狩猎一般,晋军探子很凶悍,拼死反击,而秦卒抱着生擒的心思,反倒被伤了两人。

    不得已下,出击的军官,只能下令格杀,但这样,依旧让一人逃开了。

    但暴露了行踪的奸细,就在敌关下,想要脱身谈何容易,在关中骑队准备出击之时,一支利箭破空而去,将跑到快三十步外的敌军探子射了个对穿!

    “好箭法!”一直到此时,默默关注着事态发展的苟政,终于有了反应,大赞道。

    这声赞叹,也仿佛解除了陈晃等潼关将领脑中的警铃,渐渐放松下来,所幸,没有出什么大乱子。

    未己,出击的秦军归来,负责指挥的年轻军官得到上城汇报的机会:“禀大王、大都督,有六名晋贼奸细,伪装流民,试图蒙混过关,已悉数被擒杀!”

    “可有活口,是晋军哪部?”看了苟政一眼,陈晃问道。

    军官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尴尬,低声道:“普贼甚是凶顽,五人被斩、射杀,一人重伤..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留手?”陈晃顿时有些生气,道:“人都暴露了,还怕贼子逃掉?他们走得出黄巷坂吗?”

    “好了!无妨,不过几名间探罢了!”这时,苟政冲陈晃摆了摆手,目光落到眼前这名散发着精悍气质的军官身上:“适才那一箭是何人所发?”

    直面秦王,军官既激动又紧张,按捺住剧烈的心跳,拱手道:“回大王,卑职见那奸细逃远,

    情急之下,挽弓射之!”

    闻言,苟政露出一抹笑容,心情愉悦,随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何职位?”

    “禀大王,卑职中垒营壬幢幢长韩铁!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口音,是关东人士?何时入伍?”苟政一副亲切的口吻。

    面对秦王的关怀,韩铁几乎脑子一空,心头涌过少许悸动,答道:“回大王,卑职本许昌人氏,诚桥大战之后,随大军西迁期间参军!”

    “诚桥之战!”对那场秦晋彻底决裂的战争,苟政自然是有深刻印象的,甫一提起,双目之中竟不由带上几分追忆之色:“那已是四年前的事情了!”

    说着,苟政再度看向这名年轻的军官,微笑依旧:“三四年时间,便成为中垒幢长,进步很快啊!”

    苟政此言有些耐人寻味,韩铁则显得愣愣的,不明其意,茫然地望了望一旁的顶头上司中垒营将陈铢。

    陈铢见状,面态肃然,朝苟政拱手道:“大王,韩铁虽是后进之人,但勇武过人,年年军内比武,皆名列前茅。

    入伍以来,剿贼治安,立功颇多,且善带兵,幢队士卒,皆敢战之土。去岁司马勋北犯陈仓,

    末将奉命率军援应,便是韩铁及壬幢官兵,最先抵达陈仓”

    听得出来,陈铢对这名下属十分欣赏,言语中不乏溢美之词,这也使得苟政对这名小小幢长更多几分兴趣。

    当苟政的目光再度投向韩铁时,只见这位年轻幢长满眼清澈,坦诚而认真地说道:“四年前,

    卑职只一山野布衣,穷困潦倒,食不果腹。

    而今却身为大秦幢长,渭河之畔有土地,土地之侧有家园,娶妻生子,仆佣伺候,每每休假还家,便是从前绝难想到的快活日子。

    卑职虽愚鲁,却也知感恩,知晓‘忠义”二字,能有今日,全赖大王恩赐,将军提拔。卑职无大本事,唯有这身力气,誓死报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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