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提气,但对秦国极大可能滑向的险恶处境,并没有根本的改善。过去小一年,秦国的所有备战工作,都是围绕着抗普御桓展开的。
对燕国不是没有防备与考量,但燕国若一心西进,趁火打劫,那秦国这边应付起来,可就真的艰难了。
府堂间的秦国君臣,对此都有着基本的评估与判断,因而所有人心头都沉甸甸的,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几乎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德长、子戎!”并未让压抑的氛围持续太久,苟政邃然起身,招呼道:“随孤回太极殿!”
不管君臣如何忌惮,又如何想要避免,燕国的威胁就在那里,只是时间早晚罢了。
而桓温也好,燕军也罢,显然不是在场几臣就能思谋完全的,要抵御这两大强敌,最终还得依靠秦国的军队、粮械,这才是最实际的。
游猎归来,直奔大司马衙,本就不得片刻歇息,但军国大事的紧迫性,也逼着苟政迅速从那闲适纵情的状态中摆脱出来,全身心投入到领航的事业中来。
仅仅半个时辰后,一场紧急的御政会议在太极殿展开,在京的秦御政大臣们齐聚一堂,所议者,不过晋燕二事。
而会议做出最重要的决议,便是对当前秦国兵马、粮草、军械等军事战略储备,进行一次综合全面的清查。
苟政至少要知道,一旦战起,秦国这边,能够投入多少力量,用来对付桓军,当然,而今还需要把燕军考虑进去.:::
另一方面,秦国的别部密探们,也紧急出动,尤其是关东谍报,几乎悉数唤醒,对燕普两国进行刺探,尤其是荆、冀、并、洛、梁诸州,大量的情报通过秘密情报,向长安汇聚而来。
随着秦国各项工作的展开,也意味着,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后,秦国又将走向战争。并且,与此前的偷鸡摸狗、小打小闹不同,这是一场全面战争,决定国家存亡命运的生死之战。
当然,秦国的举措并不是应激反应,也非剃头挑子一头热,因为桓温那边的动作,也早不加掩饰了。
去年的那一系列军事策动就不说了,单说开春以来,就有大量兵马、军械、粮草、船只向江陵集结,并以江陵为枢钮,朝囊阳、南阳输送物资。
虽然桓温还大张旗鼓出城巡视,对荆州士民行劝农之事,好象一心扑在荆州百姓的温饱事业上般,但已经显露出的风吹草动,无不说明,桓太尉即将动兵,他按捺不住了。
事实上,关于讨伐之事,桓温已经召集荆州集团的文臣武将们商讨了一次又一次,并早已形成一整套的进兵方略。
只待建康的小皇帝同意,便可正式发兵。而白板天子的回应,总结来就两个字:诏允。
嗯,在桓温给苟政拟定的诸多罪名中,其中就有一条格外醒目:私藏玉玺,有悖于天。
在这个时期,只要桓温实力依旧,荆州兵马方强,只要桓太尉不把兵锋挥向江东,那他就能做任何事,包括兴兵征伐。
至于如此声张,是否会惊动秦国,则不重要了。毕竟,秦国可不是靠突然袭击就能平定的,桓温集团也早在不断的交锋试探中,清楚地认识到,要想攻破,收取关中,终究要靠硬实力磨,
耍不了太多机巧。
在苟桓两方积极备战的同时,作为北方霸主的燕国,当然也不会无动于衷,甚至于,其目光迅速被吸引到关中方向。
邮城。
费数年之功,被收拾一新的邮宫内,在万物竟发生长的季节里,又迎来了一位新主人一一燕帝慕容伪。
就在今春,慕容伪在彻底安顿幽辽后方之馀,终于自蓟城南下,进入邺城,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早已征服数年的都邑名城,
虽然,此次并不是慕容伪正式宣布迁都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迟早的事,毕竟大半的燕国重臣、鲜卑权贵,都随其南下了。
而慕容伪驾临邺城,也意味着燕国军政战略的彻底南移,并且将由慕容伪这个燕国皇帝,亲自接手操持。
过去几年的燕国,实在分为两个军政中心,北蓟南邺,而坐镇邺城的慕容恪,显然掌握极大的权力与自主,乃至对晋燕的军事战略,都由其把握。
此前,慕容伪也试图扶持慕容评等宗亲权贵作为平衡,也取得了一定成效,但慕容评不中用啊,运气也不大好。
如今,燕国都进入元玺五年了,在慕容恪的尽力经营下,南冀州地区情况大大改善,虽然仍有各种反抗与矛盾,但燕国的统治基本确立。
与此同时,邮城也堪用了,慕容偶这个燕国皇帝在蓟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。虽然对慕容恪的品性与才干十分信任,但以慕容伪的权力欲望,也不敢过于放纵。
南下接收燕国扩张的胜利果实,也成为必然,慕容伪不能单单成为燕国大扩张、大发展的历史背景,他需要亲身参与其中,也得让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