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谷地间一片凌乱,沿途所见皆是忙碌的人影。
休息的,疗伤的,押送俘虏的,打扫战场的..:::.忙乱之中展现的,尽是胜利之后的从容与闲适。
战场还未打扫完,斩获亦不知,但此时的薛强并不需要具体的数据来支撑这场胜利,
于他而言,最关键的问题在于,陇南战局已定。
边走边看,步履从容,薛强那绷了许久的面庞间,不知觉间也露出了不少从容。
跟在其侧,秦将徐成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,挥动着手道:“这一仗打得痛快,胜得利落,晋军毫无抵抗能力,几乎一击而溃!”
“骁骑将士以逸待劳,徐将军忍辱负重、辛苦诱敌,普军则轻慢无备,形势战况皆利我军,若还不能奏捷,即便秦王宽容不问罪于本督,本督又有何颜面对三军将士?”薛强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。
“此皆都督运筹得当,指挥有方!”徐成对薛强此时展现出的气度大感心折,不由恭维道。
“此皆将士奋战之功,尤其你徐将军,智勇双全,诱敌有术,又率先攻破普营,当为此役首功!”摆摆手,薛强微笑着表示道。
闻之,徐成顿时面露振奋,半月以来屈、愁闷与艰苦,在此刻仿佛都消去了,看着沉静高深如常的薛强,拱手一拜,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表示道:“多谢都督!”
不提长安那边如何审定,但作为主帅,在战功的评定上,薛强当然有极大的建议权他这般表态,对徐成来说是莫大的肯定与酬报了。
徐成的出身并不差,安定徐氏,与邓氏关系不差,本人能力也不错。更为关键的,安定徐氏比较早踏上苟氏这艘船的关西豪右。
其兄徐嵩曾成守潼关,当年在苟军西进之时投降,并在后来继苟威担任弘农太守,直至如今。在外姓地方疆臣中,论苟政的信任度,徐嵩是相当靠前的,甚至要超过柳恭那个王室姻亲。
徐成也早早地随其兄出仕苟政,多年以来,也算纵横关河东西,在创建前后的各处战场上,也总能出现他的身影。
但显然,徐成是秦之宿将,很难称得上名将、大将,缺乏足够说服力的功绩。
前者秦廷决议南征,调兵遣将,苟政特意选薛强这些人,目的也是给他们建功的机会。毕竟,没有那些苟氏亲贵,也没有邓、弓这等名帅悍将的光芒掩盖,他们冒头的可能也更大些。
而薛强懂得关照部下,更知道分享功劳利益,自然更容易获得徐成等人的敬重,从击破杨俊,薛强上表诸将之功后,南征秦军中就再没与薛强别苗头的人了。
“这是将军应得的!”此时,感受着徐成由衷的谢意,薛强笑容又温和了几分。
在徐成身上打量了两眼,指着那一身与众不同的甲胃,好奇道:“徐将军这身明光铠甲,可是异常华丽夺目.....”
见状,徐成还显摆了一下,朗声解释道:“这是属下缴获,据俘虏言,乃是司马康逃命时未及穿戴丢弃,末将试穿,颇为合身!”
说着,徐成眼神一闪,冲薛强道:“此甲的确精致漂亮,灵活坚固,非末将所能享受,当献与都督!”
嘴上大方,但那不舍的态度,岂能瞒过薛强的双眼,更何况,都穿到身上了..:,
薛强自然不会为了一件甲胃得罪一名前途光明的将军,因此,不假思索地摆手道:“宝甲赠英雄,而况此甲与将军相合,这是缘分,本督岂能夺之?”
闻之,徐成顿时哈哈一笑,也不再装模作样谦让,毫不客气收下了。至于秦军的战场缴获制度,有的是灵活应对的办法....
心情渐好,扫了眼南山谷内的状况,回想起此战前后经过,徐成冲薛强一拱手,认真地提问道:“都督,末将有一事不明,还望解惑!”
“请讲!”警了徐成一眼,薛强宽和地示意道。
徐成:“都督算定司马康脾性,欲诱其北上而歼之!为何不多等几日,待其后军与司马康汇合,费了这么多辛苦日子,付出数百弟兄性命,最后只歼灭这三千前军,不觉可惜?”
“若晋军两部汇合,其兵力可就两倍于我军,徐将军倒是信心十足,能够破之?”薛强呵呵笑道。
徐成拱手道:“晋军越往北走,越是疲惫,我军却是以有心算无心,以逸待劳,这便有五成胜算,论司马康骄慢无能......”
“你的考虑不错!”听其言,薛强微微颌首,而后转眼望向东北,那是长安方向,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道“两个原因,其一,司马康前部已是晋军精华所在,破之南路这支晋军威胁,便宣告解除;
其二,若让两支晋军汇合,人数过多了,便如你所言,我将士英勇效死,仍能击破司马康,损失必大,还将承担更多不必要风险。”
说到这儿,薛强收回了北望的目光,回头也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