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?”司马康心下一惊,问道。
“具体不知,北口将士已然开始防御!”
闻之,司马康穿上靴子,便往外跑去,甫出帐外,一阵山风袭来,不由一个激灵,差点尿出来,但杀声却更加清淅了。
此时应是拂晓时分,天边已微微泛亮,但四周仍旧十分晦暗,远处是一片火光,近处则一片兵荒马乱,根本分不清敌情如何。
“传令众军,不要乱,就地结阵,打退秦贼!”昨夜下属的提醒在脑海中浮现,司马康没来由一阵心惊,当即吩咐道。
命令是没有多大问题的,关键是能够得到贯彻执行,然而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,晋军显然不具备高效执行军令的条件。
很多晋军幢队,慌张之下,别说执行军令了,能够分清敌我,不自相残杀,都算难得。
乃至于,在司马康命令尚未传达之前,北面营地便陷入大乱了。这支普军,能够一路打到这里,自然还是有些战力的,只不过遭袭的慌乱与疲惫的身躯,都让他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
“禀公子,北口被破,秦军杀进来了!”
“禀公子,大批秦骑杀进营地,北营将士正在抵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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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骑犀利,北营将士难以抵抗,请求支持!”
:北营已溃!”
于是,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内,南方谷内,晋军北面营地直接陷入彻底的崩溃。说是营地,实则除了在谷口建起一排寨栅之外,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设施,也来不及创建。
当北口被突破,仅凭南山谷内的那零星的营帐,岂能抵抗秦骑突袭?很多晋军,甚至只是就地休息,露天倚壁而眠,对秦骑来说,直接碾碎即可....:
“活捉司马康!”不一会儿,南方谷内便响起秦军的呼喊声。
而司马康哪里见识过这等阵势,赶忙回帐,准备穿戴好甲胃。手忙脚乱间,却是神将提着刀入内,架着司马康便往外走:“公子,北营已破,败势难挽,快随末将南撤!”
司马康正自六神无主,听其言,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般,连连点头,嘴上称是。大概反应过来甲胃负重,干脆将那套华丽的战甲丢了,穿着单衣,跟着逃命。
然而,前脚刚出,便听到一句让他亡魂大冒的喊声:“司马康在那儿!活捉司马康!
””
抬眼望,只见在三十来丈外,已然出现秦骑身影,虽被沿路普军乱兵影响,但正在持续深入。
“马!牵我的马来!”司马康顿觉膀下一湿,急忙唤道。
“公子,顾不得马了,跑吧!”幕僚这时也汇合到司马康身边,焦急地说道。
闻之,司马康也顾不得多说什么了,带头便往南而去,在亲兵的护卫下,一头钻入朝南涌去的乱军之中,身姿动作之敏捷,全无娇生惯养的堕怠..:::
而在后方,带头冲锋的秦将曹眼尖,原本只是随便吼一嗓子,提振士气,不曾想真炸出一条大鱼来。
刚毅的面孔上,顿时露出狂喜,拍马继续向前,举刀高呼道:“穿白衣的是司马康,
随我杀!”
晦色之中,司马康那一身白,实在太显眼,当然那被簇拥护卫的阵仗,也很难不暴露身份。
不过,曹率军往谷内足足楔入了三里地,突击至此,早已失速。谷内空间虽然还算开阔,但活动起来依旧困难,尤其在兵荒马乱之间。
曹一心追杀司马康,但一则速度提不起来,二则为晋军所阻,哪怕都是些无头苍蝇,也对他形成阻碍。
继续往谷内追杀了两百多步,却只能看见司马康越跑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处。
曹又怒又急,大骂一通,却有些无可奈何。
杀到这儿,他身边只剩三十馀名骁骑,放眼四顾,周遭全是晋军,虽然几乎都是一群任人宰割的乱兵,但再往南打,可就有些不冷静了。
他曹可不是弓蚝、连英杰那等强人,武力是有上限的,更擅长骑兵作战指挥与临场应变。
而南山谷南部的普军,反应时间毕竟多些,虽在溃兵的冲击下,也是一片混乱,但人数在那里,也有一些普军军官就地组织抵抗,曹这三十来人若是陷进去,生死难料。
这么多年,曹参与秦军崛起大大小小的仗也不少了,冲锋之时并不落后,但每每能全身而退,可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他最突出的一点特质,便是心知自己几斤几两,从不上头。
虽然,对斩将夺旗之功,也十分眼馋,毕竟若能生擒司马康这个晋军主将,回朝之后,他普爵伯爵的希望就越大。
但曹还是生生忍住了,爵位虽好,不如性命实在,他早已摆脱靠单纯卖命以博取普升的命运了。
功劳嘛,可积少成多,爵位,再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