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三章 恶名 分家
或许发配矿山,或许贬为官奴,罪行较轻乃至无辜受难者,也别想再回乡,悉数被迁到长安近畿安置,就在朝廷眼皮子底下。

    与之相对的,则是大部分土地、牲畜、丁口被收缴充公。考虑到他们的生计情况,郭毅又提议,酌情发还部分财货,供他们在迁入长安之后地理生计。

    当然,这项带有温度的提议,如何执行也是一个问题,最终能否发还,又能发还多少,都是大问题。正常情况下,是不当抱有希望的。

    但不论如何找补,这样的处置结果出来,反倒显得朝廷心虚,给人一种秦王排除异己、贪掠财货的感觉...

    不知觉间,“苟三郎”的仁义之名,是越发名不副实了。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,苟氏在关中的统治地位越来越稳,但秦王的名声却越来越坏!

    谁在解释,谁在传播,不言而喻!

    而不管过程有多曲折,心情有多郁结,随着苟政对处置结果签署用印,也意味看这场波及关中的豪强之乱,正式走向平复。

    不过,风波虽止,但苟政却在关中所有权贵与豪右的头上悬起一柄达摩克利斯剑,这是此次清洗行动的另一大积极意义。

    就在正统三年三月十八日,长安东市口,几家豪豪强两百馀口,被集体刑杀,血流如注,染红了整座刑台。

    刀斧手的刑刀砍卷了好几把,而不论男女老弱的冷酷,让市内的喧嚣逐渐陷入沉寂,周遭一片呕吐之声,包括一些观刑的官吏、值守的兵卒,悉是如此,多面露不忍。

    在剧烈的眼球冲击下,秦王狠辣无情,五家豪强可怜无辜,这样的印象逐渐传播开来,大多数人,并不会去思考背后的原因,只被眼前的一些浮表现象而迷惑。

    但是,苟政此番也实实在在给关中士民上了一课:论谋逆作乱的下场!

    可以想见,今后若再有风吹草动,跟着动歪心思的人会少很多,尤其那些拖家带口的,更会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后遗症,或许就是苟政的名声坏了,与关西豪右的关系将更加紧张,以及给统治内部埋下更多隐患。

    只不过,苟政看的比较开,想要干事,干成事,哪有不得罪人,不触及既得利益者的。

    暖风和煦,水流滔滔,雍秦边界,渭河北畔,沿着东西官道,自略阳方向开来一支队伍,齐装满备,军容整洁,气势威严,人马众多,显是精锐无疑,

    “秦”字玄旗高高竖起,在春风的吹拂下,不时展露其雄壮风采,行军队伍之中,另辅以“先登”、“锐骑”、“归义”三道军旗。

    这支步骑的身份无需多言,正是常年驻守秦陇,又参与了西征凉州的三支中军。此番,是当年随苟雄西进以来,他们第一次成建制、成规模地东返长安,他们也是最后一批凯旋长安,向秦王献捷的军队。

    在过去的几个月间,哪怕关中因“张遇之乱”而风起云涌之时,秦国对凉州的整顿善后动作,

    都一直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除了人员、物资援凉,军事方面的调整,则是重中之重。开春之后,随着凉州各郡的反抗停止,军事驻防压力大大减少,秦国也正式开始从凉州撤军。

    毕竟西征大军连诸仆从、俘虏加之民夫在内,七八万人马挤在凉州,负担实在太重,秦国也根本养不起。

    除了此前征发的民夫放还家乡,如秃发鲜卑这样的仆从也赏赐战利品返回部落,如邓羌、弓蚝、苟须等中军将领,也带着几支参战的中军先行还归长安。

    到如今,连先登、锐骑、归义这三支苟雄下属绝对精锐都开拔至此,快出秦州了,也意味着,

    凉州那边的局面,已然控制住了,至少军事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三营并不是全部东调,出于军事安全的考量,苟雄直接截留了一半,再辅以原秦州屯成兵马,以及从凉州降卒、周遭夷部中收编武装,苟雄仅在姑臧便屯有一万馀兵马,整个凉州更不下三万人。

    在相当长的时间之内,秦国对凉州军事占领的局面不会得到根本的改变,但这并不防碍长安这边,对秦国军事成防的整体规划调整。

    而关于苟雄与凉州,有一点趋势已经是很明显的了,凉州的成边军队,将进一步屯田化、地方化、去中军化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追随苟雄镇守西睡的三支精锐营幢,都存在一个问题:中军外戌。当然,这并不是孤例,苟政在河东、在洛阳都有类似的布置,但至少还采取了一定的轮成政策。

    苟雄这边则不然,先登、锐骑、归义三营,多年以来,就没有挪窝的意思。名义上是出于西陆稳固,必须留精兵成防,更深层的原因,则是这三支营幢属于苟雄本部。

    尤其是先登、锐骑二营,从组建到发展、壮大,付诸了苟雄大量心血。两营将士,虽不至于到无视秦王的地步,但雍侯的命令,显然是要更优先的。

    至于归义营,虽以贾虎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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