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五章 困城
    秦正统二年,九月十七日,秦军北上,兵临姑臧,困城。

    由于兵力与实力的缘故,秦军只能选择在地理形势,于要点设防立寨,控扼交通,断绝消息。

    邓羌对秦军营垒的控制为主,防御为基,同时留出进攻的空间。

    虽然无法不能做到水泄不通一般的围城,但在姑臧城外,秦军依旧大兴土木,广设壁垒,深挖沟壕,将姑臧控制的严严实实,一举一动,都在秦军眼皮底下,都能及时反应。

    而从秦军北上到扎营的整个过程中,姑臧城内凉军,毫无作为!

    当然严谨地讲,张灌并不是全无动作,他还是做了些事情。比如,他下令将姑臧城内的老弱妇孺以及断粮断炊者,尽数赶出城外。

    此举针对人群范围很广,除了原本就居住城中的“巫衣百工”,还包括一些富贵、官宦之家的仆佣,乃至一些原本奉献了财货方才入城避难的商贾、沃尓沃。稳稳待在城中,只有王室、

    官宦以及一些豪强大姓。

    而张采取如此酷烈之策,目的很明确,清除多馀、无用人口,减省粮食消耗,为长期守城鹰战做准备。

    只是,这样的做法,自是不得人心,乃至天怒人怨。荒诞而现实的一幕,一些姑臧籍凉军将士

    张璀这种作为,遭到了大量凉臣的批评,乃至攻计。然而此事未已,张灌的下一步动作,紧跟着便开始了。

    他派出官员将吏,将姑臧分片分区,对城中留下士民进行全面的、彻底的军事动员,挨家挨户征收粮食、人丁以及一切可用于守城的物资。

    并且这一回,是针对所有人,整个城中,大抵除凉王府臣仆之外,没有哪家门第能够免除。

    凉州臣僚,食俸禄,受厚恩,正当积极奉献,努力报效之时,不能落于人后。至于那些凉州大姓、士族豪右,就更是重点关照目标,毕竟他们手中掌握着城中大部分的资源。

    徜若,把城中权贵豪右之家全部抄上一遍,那么所得钱粮财货,不说与秦军战一年半载,支撑过一个冬季,想来问题是不大的。

    当然,张灌倒也没有做到那个份上,他还是保持着一定克制,进行逼捐纳献,但就是这样,已经让城中沸反盈天,怨声载道了。

    然而,寻常时候,张璀或许对这些豪右大姓还忌禅、忍让三分,但如今是何等形势,什么光景?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。

    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,在秦军大举压境的情况下,姑臧渐城图图,而在这座图图中,张掌握着最强大、最众多的武力,也将那些凉州的“统治阶级”压制的死死的。

    因而,不管反对声浪有多大,该捐献的钱粮与丁壮,是一点不能少。

    一逐民,二敛粮,双管齐下,张灌自是所获匪浅,并且在军需后勤上的压力,也再度得到缓解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,兵心不安,人心尽失,尤其是能够代表整个凉州民心的“士人”之心。

    可以说,张此举,将很多人往秦国那边推了,一大批的投降派、带路党,在此事过后,悄然于姑臧城中诞生了,待得机会,是势必有所作为的。

    骂声一片中,张璀是不为所动,甚至进一步加强城中戒严,实行长期的、全天候戒严,将所有人的怨气,限制在那些街坊之中。

    一时间,能够在姑臧城中活动的,除了高级将领、官僚,守城、巡逻将士与后勤人员,便是少部分拿着张罐颁发的通行文书的人员。

    在秦军北上困城的同时,姑臧正一步步变成一座严肃、压抑的军事堡垒,个人乃至部分群体的利益与须求,被压制到极点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危险的,紧张的,也是脆弱的。谁也说不准,张灌如此搞法,姑臧又能坚持多久。

    包括张瑾的亲信僚属,都曾奉劝他,过犹不及,刚极易折,但张瑾全然不听。

    他想的很清楚,自个儿是宁死不降,誓与姑臧共存亡,至于其他人,如违此志,他宁愿先解决了,也绝不给他们机会,去投降秦国,改换门庭,继续享福。

    他是这般想的,也是这般做的,就在姑臧城外,一座座营垒,按照邓羌的布置拔地而起之时,

    在城中,张罐又发起了一场肃清活动。

    他以误军、通故之罪,掌下了十儿家豪强,家产籍没,主家处死,仆从充军,手段之狼辣,闻之无不肃然。大抵,也只有铁与血,生与死,才能真正使人冷静清醒饿。

    张璀疯魔了,这是宋澄的哀叹!

    叹息之馀,还有后怕,因为让在霸府议事之时,曾当众顶撞张,鄙其用兵谋略。比如派骑兵出击前,宋澄就建议,当多派兵马,不论能否击破秦骑,打破封锁,至少要将武兴郡控制在手。

    宋澄自请率两万步骑出镇,与姑臧城椅角之势,相互援应,牵制秦军,以稳守势,以策万全。

    结果张灌不听,他只相信力量集中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