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的兵部,就是尚书台下属一个虚有其名的衙门,与大司马府相比,实在微不足道,甚至不适合拿来做对比
说回伐凉,在此事上,苟政自认已经竭尽全力,从军事到政治,都做了充分的保障。
从西征全面铺开之后,他个人,更多只需等待一个好或坏的结果罢了。
按理说,下令出征才一个多月,苟雄也已率军全面挺进黄河一线,战局牢牢掌握在秦军手中,苟政完全不需要着急。
但中秋都过了,秦军仍旧没有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,这就难免让他感到焦躁了。
虽然过去一个月,秦军在河南洮西攻城略地,击破凉军数万之众,拿下榆中、罕、
大夏等城池,但这岂是苟政期待的?
他要的是姑臧,是凉州,是河西走廊,河州虽具备山河形胜之要,然若无法挺进凉州腹地,苟政就忍不住心生隐忧。
虽然前线的战报,种种军情,源源不断地向长安汇总而来,对苟雄与邓羌的战术决策,苟政也能够表示理解,但..:.:
说到底,还是被动等待的滋味太难熬了,而苟政虽然很豁达地做着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,但心中对西征的结果实则格外在意。
时不我待!
随着秋意渐浓,乍暖还寒,近今日秦王苟政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。这回倒不是因为西征战事未果,而是他的幼子苟额(三子,夫人柳苏所生)染病。
突染风寒,高热不退,火毒烧着小王子的脑门,更烧在苟政这为人父的心上..::,
后宫,在看望完幼子,专门抽出时间安慰柳夫人之后,苟政返回太极殿。
连接内外宫廷的廊道间,苟政背着双手,缓步而行,身姿依旧挺拔,脚步仍然稳健,
但一张臭脸,却有些令人生畏。
知晓秦王心情不好,伴驾的宫人、卫土,一个个都谨小慎微的,前头引路的内侍,垂首步,就差缩成一团,卑微极了。
不过,待归太极殿,于门前迎候的,却是几张璨烂的笑脸,大司马苟武、右长史薛强还有殿中监赵焕。
“恭喜大王!”三人齐声拜道。
见三人喜气洋洋的样子,苟政眉头微:“何喜之有?”
但迅速反应过来,两眼微眯,审量的目光落在苟武、薛强二人身上,道:“能让你二人联诀来见,莫不是湟中有战果了?”
“大王瑞智,令人钦佩!”薛强表示道。
“好了好了!如何!”虽然看面前几臣反应,也知结果了,但苟政依旧克制着情绪发问。
“恭喜大王!”薛强再度道贺,禀来:“本月十七日晨,定安伯邓羌率我湟水精锐前趋晋兴,大破吐谷浑军,生擒敌主将和舆..:::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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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..:..:”用几个呼吸的功夫消化这则喜讯,紧跟着苟政便一阵大笑,其中的畅快之意,几乎将笼罩在秦宫中的阴霾与压抑冲散。
“邓羌不负我望,再立殊勋啊!”苟政笑眯眯地赞叹一句,而后招呼着苟武、薛强:“走,进殿奉茶,与我详细说说!”
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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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很好!这仗打的,痛快!胜的利落!”太极殿内,当听完苟武二人对发生在几日前的普兴大战的详细汇报后,苟政再度大笑,盛赞道:“邓子戎当世名将,堪为孤之霍去病啊!”
苟政的“卫青”,当然是正坐在殿中的秦国大司马苟武了....
“拟制,嘉奖晋兴之役所有有功将士,一应功劳,悉数记录,战后汇总长安,由大司马府..:...嗯,会同兵部考功!”苟政很快从喜悦中冷静下来,看了苟武一眼,吩咐道。
听此吩咐,苟武眉头也稍微颤了下,抬眼警了下面色如常的苟政,拱手应道:“诺!”
“这个姜宇,很不错!”回味着军报上所述,苟政又是感慨,又是欣赏:“胆大心细,有勇有谋,是个人才!二兄发掘了一个俊杰啊,该当重用,大用!”
“待西征战事结束,让姜宇来长安述职,孤要再见见他!”苟政表达着他的喜悦之情此前姜宇已经来过一次长安,在苟政称王之时,不过那时他代表着苟雄前来道贺。而此役之后,他大概会代表他自己,接受苟政的邀请了。
前途无量!这是在场几名秦臣,在听苟政吩咐之后,脑中闪过的念头。
虽然破敌擒贼之功在邓羌、弓蚝等西路将土,但苟政同样能看得出姜宇在其中所起作用,以及他带回情报的重大价值。
凭苟政素来对情报系统的重视,对姜宇的功劳也更肯定。倘非如此,邓羌也未必敢那股大胆冒进,放心用兵,而后获取全胜,
当和舆与吐谷浑军的虚实都暴露在邓羌面前,凭其卓越的军事才干,以及一众秦军将士的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