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大举西征,不管苟政做多充足的准备,兵马粮草一动,必然露出破绽,尤其是仇池能够直接威胁到的略阳、扶风地区。
苟政并不能保证,仇池王杨初会不会趁机发难,虽然就过去几年打过的交道来看,此人意志不坚、投鼠忌器。
但万一其野心高炽,发兵来犯,因此不得不防,
事实上,单一个仇池国,仍不足动摇大局,倘有变故,关中犹有馀力拒之。苟政真正忧虑的,是周边那些
这不是杞人忧天,过去几年间,但凡秦国有事,从渭北高原,到秦陇边睡,那些大大小小的胡部,总有不消停的。
而在凉州这盘棋局,已经有两股大的胡部势力参与进来了,一是乞伏鲜卑,二则是吐谷浑部。
当然,苟政在军事准备上往最恶劣的情况去考量,但引得周边势力群起而攻的可能,
还是不大的。
这两年,苟政在外交事务上,还是做了不小努力,取得了不少成绩。从铁弗匈奴,到渭北鲜卑,包括乞伏、吐谷浑等族,都与秦国创建了一定往来关系,秦国周遭形势比起几年前是大有改善的。
不论如何,在七月初秋,当秦国这架战车正式激活之后,在苟政的把控之下,其车轮便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,向着凉州以及整个河西走廊滚滚碾压而去。
可以明确的一点是,当苟政决定动兵之时,凉州局势便到了利于出兵的时候。
而当秦军大举出动之际,凉州是怎样一种形势呢?简单地讲,张祚与倒张派早已打起来了,并且人脑子已打成狗脑子,在这个过程中,张氏对凉州的统治也彻底动摇。
此前,姑臧与罕之间同时备战,相互声讨,再加之一个榆中的彭姚,勉强形成了一个脆弱的三角平衡。
但这个平衡,没有持续一个月,便宣告破灭。打破平衡的,恰恰是被二张争取的彭姚。
在徘徊观望一阵后,彭姚最终选择支持张祚,不为其他,就因为他够烂,因为不得人心。
也唯有张祚,能给实惠,能让巨利。在张祚那里,彭姚能够获得最大的好处,他也舍得。
因此,五月末,在接受张祚平西将军、河州刺史的委任后,彭姚不再尤豫,当即出兵西进,配合姑臧的张祚大军,进攻罕。
彼时的罕,已成为凉州“倒张派”的聚集地,靠着河州之力,再加宋混、张弘、宋修以及大量南投豪强的支持,张灌组织起了足足五万多戎卒,可谓强势了。
而张祚与
虽然可以预见,这么多兵马之中,必然存在许多壮丁,即便凉人剽悍,其战斗力也必是参差不齐。
然双方搞出的架势,也确实够嘘人,够夸张,够魔幻。
在地域偏狭的凉州,“二张”生生堆出了十几万人,这意味着什么,几乎不言而喻。
这是一场疯狂的内耗,一场涸泽而渔的互,可以说,张凉治下,但凡在两方征发能力范畴之内的青壮,都被武装起来,逼上战场。
这样的斗争,流的是土民的鲜血,消耗的是凉州的元气,动摇的是张氏的根基。这样一场兵之后,不论谁胜谁负,凉州也必将满目疮。
不过,那时的张祚与张,都只能顾眼前,都只能先将对方消灭,再谈将来。
即便诸多有识之土,痛心疾首,却也无能为力,甚至只能裹挟其中,各自站位,以期消灭对手,尽快结束内战,恢复治安,休养生息。
这种对抗,尤其是内部对抗,一怕无底线内耗,二怕相持不下,而这两者几乎都占了有彭姚在河南接应,张祚的大军,得以顺利渡河南下。张灌自翊魔下精兵众多(毕竟有诸多豪强大族支持),亲自引军去打。
结果,张祚凭借人多势众,竟把张击败了。其中,需要肯定彭姚所部的凶悍,以及那支鲜卑骑兵的战术作用。
击败张之后,张祚一路平推,直抵抱罕,将张困于城中,那是张祚距离胜局最近的时候。
在盛夏时分,志骄意满的张祚,驱使魔下,对罕发动了连续的强攻。面临绝境的张灌,也展现出了坚韧,率众坚决抵抗,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。
罕毕竟也是他经营许久的主城,据坚壁而守,又岂是张祚能够轻易攻克的。
当张祚攻城不利,劝降未果,接下来
彭姚北犯,联合乞伏鲜卑;张祚南下,也收买彭姚助战。而这两者,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。
此前,当彭姚选择投靠张祚之后,张这边也迅速调整求援对象,他向吐谷浑王碎妥派去使者,希望能引吐谷浑部为援,并许以土地、城池,粮帛、器械。
张瑾坐镇河州期间,与吐谷浑这个邻居打了不少交道,尤其是新王碎妥温和仁厚,愿意交好,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