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阶下,苟武也一脸赞叹:“邓子戎智勇双全,果锐善战,实是一员无双上将!”
苟政看向苟武,面上喜气洋洋,心中则琢磨着,如今他也有两名统帅了。嘴上也把苟武夸上:“德长、子戎,是我之卫青、霍去病,有你二人,何愁仇寇不灭,天下不定?”
“卫霍”之名,在几百年的流传间,早因其卓着的功业,而为无数后代将领所推崇、
追捧、效仿,二者也早已成为一种符号,一个像征,是历代将帅的精神图腾。
而苟政以“卫霍”相类,俨然是苟政对苟武、邓羌最崇高的赞誉了,苟武闻之,心下也不由涌上一股热潮。
然振奋之馀,还是迅速平复下来,面露惭色,拱手道:“大王谬赞,“卫霍”之功,
昭着千古,臣等何德何能,焉敢与之并论!”
见苟武一脸谦怀之态,苟政哈哈笑了两声,他这个堂兄,很多时候还真有一种君子之风。不过,他的激励之意也已表明,倒也没有再刻意夸誉。
“传令,重赏此战有功将士!”苟政嘴角抑制不住喜悦,吩咐道。
“让邓羌率军凯旋,告诉他,孤要亲自在含光殿,为其庆功!”苟政又交待道。
“诺!”苟武应道:“据邓羌上奏,野王之役后,他便率军押运俘虏及缴获回师!”
苟政微微颌首,说道:“去岁在濮阳,燕军南下突袭,折了我数千将士,此次在河内,算是还回去了!
这两三年,燕国南下,四处出击,攻城略地,招降纳叛,几乎无往而不利,少有吃大亏的时候。
该当挫挫他们的锐气,也让慕容伪明白一个道理,这北方,除了他燕国,还有我秦国!”
“这个道理,想必慕容伪已然明白了,收到败报,体会应相当深刻!”苟武轻笑道。
“赵焕!”交谈间,苟政注意到殿中监赵焕神色不对,出声唤道。
“臣在!”赵焕揖手拜道。
看着他,苟政问:“观你眉眼皆显忧虑,似有不同看法?”
赵焕拜道:“禀大王,臣只是想,此役之后,我们与燕国之间,仇恨加深,势同水火,再难挽回了!”
闻之,苟政淡淡说道:“秦燕两军之间,战场交手都业已三回了,我不犯他,他也要犯我,秦燕之间,难道还能和平相处吗?”
赵焕则道出他真正的忧虑:“秦国创建,已为晋廷深恨,江左淮上,口口声声,皆欲北伐,再结仇燕国,若双方联合来攻,只恐抵御艰难!”
这一点,倒也非无的放矢,不过只简单思量,苟政便呵呵笑应道:“孤只是称王,慕容伪可是称帝,想要普燕联合,怕是不如从前那般容易了!”
对此,赵焕神情严肃,道:“普燕或许互相仇视,然皆以我秦国弱小,立足未稳,易于攻取,一旦见机,必然动兵,哪怕各自为战,只要同时来攻,于关中亦是莫大威胁。
大王虽据山河险固,然面临左右腹背之敌,恐难保全!”
闻之,苟政嘴角笑意消散,看了赵焕两眼,问道:“依你之见,孤当如何避免两面夹击、腹背受敌的窘境?”
“这..:..:”赵焕微愣,垂首默然。
见状,苟政则说道:“答案是没有办法,至少没有一劳永逸之策,至少无法靠修好弥和、退却避战获取安宁。
晋廷视我为恶逆,殷浩日思夜想,亟欲攻取洛阳,恢复旧都,以挽回其声望,巩固其地位;
慕容伪更骄气日盛,奄有一统宇内、并吞八荒之心,你就是卑躬屈膝、称臣纳贡,便是认他当祖宗,露出破绽时,他也会毫不尤豫露出疗牙..:
诉说着,苟政的神情与口吻,皆严肃极了:“何时能够消除此患?只有等我们民富兵强,等我们转守为攻!
甚至于,当这天下没有晋燕,只有我秦祚之时,方可得一夕安宁!
在此之前,我们能做的,唯有苦修内政,富国强兵,审时度势,顺势而为!只有尽可能不露出破绽!
而当对手露出破绽时,也要抓住机会,敢于出击,每削弱对手一分,都是为将来的自已减少一分威胁与麻烦。
大争之世,不进则退,瞻前顾后,何以成事?”
“孤早说过,不管是眼下,还是将来,我们最大的对手,不是晋廷,更不是其他二流势力,唯有燕国!
我们与燕国,可以并立一时,绝难共存一世,他有谋我之心,我更有吞彼之志!
问题与麻烦,躲是躲不过去的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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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政一番演讲完毕,殿中明显静了会儿,这番话,可谓尽展他逐渐形成的雄主气魄与惊世高瞻。
只可惜,此时殿中欣赏的人实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