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讲,应该叫收取,毕竟两座隘口的并州军卒,也在永安守将的统率之下,只费了些口舌,便跟着投降秦军。
整个过程,于苏国而言,更象是一场武装旅行。比起敌人,雀鼠谷道的险要,才是最大的挑战,秦军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伤亡,便是途中因为各种意外造成。
至此,长安君臣制定的目标之一一雀鼠谷控扼计划,甚至可以宣布完成了,当然这只是基础达标。
别说长安方面对此是何评价,首先苏国自己就不满意。虽然不战而屈人之兵,结果很好,但他领军北上,可不只为了这样一场武装拉练的,
而在夺取雀鼠谷道要隘之后,他也可更加放心北上,扩大战果。同时,也是为招揽并州难民,
打通最后一个信道。
于是,经过一日的休整调度,苏国留兵驻守,其后再度提兵北进,目标直指介休。
在介休,倒是遭到了一定抵抗,与永安的并州成卒不同,介休的守备,带着保卫家乡的性质。
但是,守备力量不足,临时组建的青壮,战斗力更难保障,在苏国指挥秦军猛攻下,又有永安守将的现身劝降,只抵抗了两日,介休城门便宣告洞开,守军降。
苏国的狂飙急进,丰厚战果,讲开了也不足为奇,晋阳内乱,对整个并州防御力的削弱,可谓是毁灭性的。
就象苟政与臣僚制定策略时,从没考虑过能否实现一般,在秦国君臣眼中,收取雀鼠谷那是一定的,问题只在最终斩获多少而已。
夺取介休之后,苏国也终于停止了进军的步伐,连行军带战斗,十日之间,挺进三百里,哪怕战斗强度不高,从征之秦军将士也都十分疲惫,需要休整。
当然,根本原因,还是手中实力不足,
苏国北上前动员了三千兵土,一路打到介休,前前后后加起来,连死带伤也就两百来人,还有降军、俘虏的补充,总兵力已然突破五千。
然而沿途攻克城堡、关隘需要驻守,加之降卒、俘虏的牵扯,到了介休,苏国手中真正可以动用的兵力也就两千出头。
就这还是粮道与后路保障工作,有平阳太守杨间组织兵民众,从后支持,让苏国少了一大笔负担。
因此,仅凭苏国这一路秦军,趁并州大乱,在秦并边界偷一波鸡问题不大,然如若想取得更大的建树,绝不容易,毕竟没有足够实力的支撑。
别说拓跋鲜卑与诸葛骤军了,就是占据普阳,正想方设法扩充兵力、充实城防的麻秋,都没法硬碰一下。
不过,苏国算是秦军中少数善动脑的将领了,继续北上深太原不可取,但派小股部队在周遭讨些便宜问题总是不大的。
他很快将目光放到西河郡,随着薛赞作为秦王特使到来,苏国又全力配合其招揽逃难士众。
到八月初,拓跋鲜卑大军虽仍滞留新兴郡,但在太原郡内已然形成一波流民潮了。对秦军来说,这都是财富,也是目标,更是功劳。
作为新(自)任(封)的并州刺史,对于秦军在南边的小动作,麻秋不是没有耳闻,但此时的他根本顾及不上,甚至退到上党,打出旗号要讨伐他的张平,都不在意了。
麻秋以及他那干“盟友”,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北边。
他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,对诸葛骤的招抚并不顺利,更可虑者,是此前趁着麻秋出兵榆次打张平时,诸葛的三个儿子突然发难,逃离晋阳,大概率投奔诸葛去了。
晋阳城内,虽还有一些老弱妇孺,但他们能对诸葛骤造成多少制约,张平自己都没底。就是这样,他还不敢为难,还得好吃好喝照顾着,以免彻底把诸葛骧逼到拓跋鲜卑那里去。
没错,在麻秋竭力拉拢诸葛骧的同时,大抵是收到了并州的一些情报,拓跋什翼键那边也在积极收买诸葛骤,希望能不战而屈服这支并州精甲,届时不只白得一支仆从戎卒,并州也可快速平定。
一时间,诸葛骤成为了一个香饶饶,他的选择,也将直接左右并州未来局势的走向。
而感受到双方那灸热的诚意,原本还有些焦虑的诸葛骤,顿时不急了,尤其是在三个儿子兜兜转转逃至新兴之后,更加安心了。
诸葛骤逐渐变成了一个精明的生意人,魔下两万并州将土,便是最具价值的货物,他借此衡量着双方的“报价”。
麻秋晓以“并州大义”,希望双方能够捐弃前嫌,彼此协作,联合抗敌,抵御代军。
并允诺,等击退鲜卑人后,和他一起执掌并州,这是麻秋能够拿出最大的诚意了。
与之相比,拓跋什翼键可要大方多了,直接许诺,封诸葛骤为并州刺史,替他治理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