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二章 摊牌
,但双自之中的盘然兴趣却快抑制不住了,摆手道:“你也不必激我!道理我岂能不懂?然饭总要一口一口吃,事总要一件一件做,操之过急,必有反噬!”

    闻言,王猛又道:“从反赵义军残部,一路打到长安,直至称王开国,可谓一步一个梯级。敢问大王,这数年间,每一个脚步,每一道阶级,是否都走得稳如泰山?是否都万众一心?

    关中处境固然,普燕的威胁始终存在,审时度势而定策,乃智者所为,然若每施一政,皆瞻前顾后,岂非庸愚?”

    王猛话落,君臣对视几许,苟政终于笑了笑,下意识地摆弄着案上自己的私章,说道:“我是看出来了,你还是在试探我,还是对我心存疑虑!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!”王猛闻言,面色微变,当即拜道。

    “无甚不敢的!”苟政淡淡然的:“君择臣,臣亦择君,此为常理,可以理解!何况是你王猛,王景略!”

    不待王猛应话,苟政又道:“只是,用上百颗人头为代价,这手笔实在不小!”

    闻之,王猛的表情闪过少许细微的变化,而后揖手,坦然应道:“大王明鉴,臣之目的,在于明法强制,在立信竖威,绝非为了杀而杀!”

    顿了下,王猛又道:“臣纠察各郡,所见官吏数以百计,其所作所为,但凡于国于民有一利,哪怕能够安分守己、碌碌无为,臣也不会不加细思,即行批捕下狱!

    恕臣直言,眼下御史台狱中所囚罪犯,于秦国百害而无一利,相反是附骨之疽。

    大王所看重的、顾忌的、妥协的东西,他们丝毫不曾具备,不论是统驭土民,还是保国拒敌,都不能指望。

    倘有外敌来袭,他们绝不是冲锋在前、杀敌报国的忠良,甚至不能期待他们尽忠职守,能不投敌背反,已是难得了.....

    便要遵权变之数,也不当用在这些祸害身上!”

    “呵呵......”略带感慨地笑了两声,苟政又淡定了下来:“你这是在诛心,而非诛刑!以猜疑论罪,以将未发生之事处刑,没人会服气!”

    “不谈将来,只论当下,以他们所枉之法,所违之令,所虐之民,其罪依旧当诛!”王猛立刻反驳道。

    此时,审量着这个自己最期待也最寄予厚望的大臣,苟政仿佛能够听到王猛那跳动的心声,感受到一股蓬勃之志。

    良久,苟政方才收回目光,嘴角扯动两下,却是转移话题说道:“景略,你要普法强制,使关中士民遵法畏法,我能够理解。

    然而,你可曾想过,自己所行之法,究竟是汉法、魏法、普法,还是秦法?

    我才收到一道奏表,上面说你所行之法,乃是‘王法”,你王猛之法..:::

    此为笑谈,自不能当真。不过,其中所述却不乏道理,时至如今,我秦国依旧没有一套完备可通行全国、约束官民的法条。

    此时讲法,是否过早了,国家无法,官民如何服法,无法而诛之,此谓不教而诛听苟政这么说,王猛的双目中闪过一道讶然,仔细观察苟政片刻,方才缓缓答道:“大王,法固常在,就在士民心中,即便没有法典条制,亦有道德之法,

    君子小人之法!

    法不在苛暴与否,而在公衡。臣此番所谋,乃急症猛药,乃为肃法之威严,

    欲让秦国官民知我秦国有法!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王猛面上第一次闪过尤豫之色,终是沉声补充道:“恕臣斗胆直言,大王设置御史台,以臣总理台务,行都察之权,纠不法之事。

    然近半载时间,秦国官民,知御史台者尚且不多,湟论国家法度。此番,却是一个机会......

    .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苟政也不由深吸一口气,多盯了王猛两眼,忍不住摇头道:“景略,你这不是在明法,这也不是法,是术!”

    闻言,王猛面上却露出了一抹微笑,平静地揖手道:“能安邦定国,致治驭民,何须在意法术之别?”

    ”苟政轻轻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见状,王猛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大王!眼下的秦国,恰如一株破土而出拙壮成长之幼木,正经受着电闪雷鸣、风霜雨雪的打磨。

    想要成为一棵参天大树,不只需要冲破眼前之阻碍,更需扎实根底。

    此时的秦国的根基还很浅薄,也正因如,方可固本培元,若不尽早修正,待到根深蒂固,这棵树也就长歪了,再难回头.....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王猛便住嘴了,低头束手,默默地等待着苟政的反应。

    王猛知道,能够反驳他的道理有很多,但世间道路千千方,他只践行自己的路,寻同道之人,觅同志之君。

    于王猛而言,这更象一次摊牌,苟政的志向与能力,王猛很欣赏,他曾许的愿景,也很动人。但是,苟政能给他的支持有几分,他王猛究竟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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