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 祝福姚襄,戍防不易
,哪怕是姚襄,也没想着与秦国交易之事能瞒得了殷浩,毕竟那么大的动静,只不过,来自寿春的质问之快,比姚襄想象得还要快得多,其中当然要感激秦国别部探吏的“友情”通报。

    就在翌日,当姚襄还沉浸在羌众归来的喜悦中时,殷浩所遣使者北来了,毫不客气,

    以此事相询。

    姚襄原本低头妥协的决心,在使者的傲慢与声声逼问中,直接破碎,姚殷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就此开始激化,向不可收拾的地步演变。

    如果说,姚襄最终叛普是一件注定的事情,那么苟政则在其中添了一把大火。

    当中原消息不断传来,苟政在长安的宫殿之中,默默地为姚襄祝福,坐看他表演秦州,天水郡,冀县。

    这是秦州首府,天水郡城,也是当前秦国在西陆的军事防御中心,可谓重兵云集。

    雍侯苟雄率领上万精兵,长驻于此,这样的成防规模、军队密度,在整个秦国辖下,

    除了长安,也就冀城了。

    苟雄西进之初,招降纳叛加之俘虏,兵众曾一度达到三万之众。

    当然那时兵马虽经膨胀,实则参差不齐,号令不一,两三年间,经过不断的整编、裁汰,到如今,哪怕是算上分驻天水、略阳两郡的驻军,苟雄所率秦州兵马也就一万五千左右了。

    而这一万五千兵马,内则要镇抚当地各族士民,外则要扛住来自凉州、陇西、仇池乃至北方游牧部族几方的压力。

    如果说雍州,是胡汉杂聚,那么更为西睡的秦州,则可称作是胡人的天堂。也只有真正身处其间,方能感受到此地的混乱与复杂。

    羌、氏、鲜卑三大族部,加之形形色色的别部杂胡,以及各地胡风渐炽的秦人,共同构成一副百族生态。

    而这些地方势力,不论蛮夷夏族,不论豪右黔首,都不是那么好安抚的,也绝不是简单靠着武力就能够镇压的。

    在这片地域,几十年来,早已形成了一套固有生存法则,当地士民,只信奉几十年铁血刀兵、生死冲突下形成的风俗,至于秦国的法度与规矩,只是一纸空文罢了。

    苟雄所率秦军,只是保证这片地区姓苟,大小城池上方插着“秦旗”,至于更多属于的统治要素,想要在这片土地扎根,甚至打破固有的风俗,还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。

    可以肯定的是,苟政在雍州搞的那一套已经充满妥协性的东西,如果完全照搬到秦州来,在当地的统治,早就被里里外外的各家豪强给掀翻了。

    苟政曾经说过,秦州的招抚,更适合用苟雄的办法。不为其他,只因苟雄可以更好地融入当地的氛围,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,为政断事..:::

    这几年间,秦州治下的动乱并不少见,辖下诸家胡部、豪强,直接针对苟氏的叛乱,

    频率更远超雍州。

    但都被苟雄逐一平定,而苟雄在用武力镇压的同时,还能耐下性子,弯下身段,与当地豪右交朋友。

    苟雄的豪情义气,也就在一次次的冲突之中,慢慢地传播开来,为各方势力所接受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理由,苟使君懂他们,也尊重他们的风俗与规矩。

    至少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,秦州境内趋于安定,有一半的因素,都源于苟雄在当地创建起的威望,以及他所奉行的“羁”政策。

    官“民”分治,大抵是当前秦州最普遍的社会治理现状了,除了一定的军事服与动员,秦国官府并不能也不适合对当地士民,尤其是豪强之家有过多干预。

    各家豪右,守他们的堡,治他们的民,而秦军与秦国官府,则守他们的城,屯他们的田,治他们的政。

    足足两年的功夫,双方之间方才勉强达成一种平衡,并水不犯河水。当然,这是得在长安那边不出幺蛾子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事实上,秦州这边发生的很多动乱,恰恰来自长安下达的政令,虽然在一些事务上,

    苟雄并不完全认同,但作为秦州军政首脑,苟氏声望最高的秦贵,他不能带头反对。

    但每每执刑,总是无法避免动荡与混乱,就拿丁税制的推行来说吧,去年因清丁编户,苟雄不知道在境内扑了多少起“火”。

    需要说明的一点,经由长安制定、完善的丁税制,到了秦州,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,

    一些因地制宜、入乡随俗的妥协。

    旁的不说,仅清丁编户这件最基础的事情,过程中的冲突就不多提了,而结果是确定的。

    秦州(天水、略阳二郡)的编户程度是最低的,也意味着秦国对当地的掌控力是最弱的。

    苟政在雍州谨慎、细致、坚决而不乏强势地推行丁税制,就目前呈现的结果来看,一套新的税法制度与税务关系已经初步在雍州创建。

    而应用在秦州这边,当地豪右们向冀县上缴的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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