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!”苟政缓缓站起来时,郭蕙盈盈走来,双手捧着一把剑。
看了看郭蕙,又瞧向她手中拿着那柄佩剑,漆制的剑鞘上,散发着一种名为沉淀的东西,透着质朴与威严,这将是他的“秦王剑”。
一把抓过,就象抓住了王权一般。将别在腰间,轻按剑柄,抬眼再看郭蕙,
苟政微微一笑,朝她伸出手,道:“王后,陪孤去收取我们的江山!”
郭蕙微愣,但见苟政那冷峻有神、强势自信的眼神,展颜一笑,将玉手交到苟政手中,恭顺应道:“诺!”
王与后联袂踏出澄心堂,数九未过,寒气笼罩庭院,程宪、赵琨等近臣属已然恭候于此。
见到苟政与郭蕙,顿时精神大振,齐声拜道:“臣等参见大王!参见王后!
”
“免礼!”
穿过灯火阑珊的信道,缓步踏出公府大门,登上早已等侯多时的驷车仪驾。
没有多话,很快令下,王驾起行,朝着宫城而去。
宵禁未解,甚至比起从前,还加强了戒备,城卫兵马几乎全军出动,在建节将军丁良的安排下,巡逻值守各处。
丁良的任务很明确,就是保证正月朔日这一天,长安无事,治安稳定。
一时间,苟政仪驾队伍,成为长安街道间,唯一活动着的大队人马。仪卫们手举的火把,形成一条流动的火龙,在这晓色欲明的环境下,蔚为壮观。
车马倚仗,回家一般,穿过几重宫门,直抵含光大殿。殿前广场上,是一副更加宏大而严肃的场面,关中集团的文武重臣、功勋宿将们,已然齐聚于此,依文武班次排列好。
除了长安文武,中军将校,还有一些新面孔,比如安定太守、建宁将军苟安,冯翊太守、材官将军苟范、奋威将军苟旦、河东太守王卓、弘农太守徐盛、
建义将军张珙等。
当然,地位最高的辅国将军苟雄,仍然没有回来,他需要坐镇秦州,以防不测,越是在这种要紧时刻,越是不能出乱子,如天水这样的战略要地,更需维稳。
不过为了祝贺,苟雄将其僚臣姜宇,魔下大将苟兴、苟涛都派了回来,作为秦州兵马代表观礼。
镇守河东的振武将军陈晃,洛阳的杜郁,平阳的苏国,虎牢的刘异等,也是这般。
只粗略一观,如今的关中集团,规模已然不小了,这些内核将臣中,更堪称是人才济济。
这些,都是关中集团宝贵的财富,也是苟政敢于称王开国的扎实底气。
虽然还未形成统一朝服、配饰,但到场的文武将臣们,都将最华美亮丽的衣裳都穿了出来,虽花花绿绿,却仍给人耳目一新之感。
暮冬的北风,干燥而寒冷,刮在人身上,更如刀割,但都无法浇灭这干文武心头的火热。尤其是那些武将们,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,些许“风刃”算个什么。
不过,总是有意识不足、拎不清轻重的,比如宁远将军苟威,就觉得苟政搞这一套形式,繁琐而麻烦,简直让人受罪。
当然,苟威也只敢嘴里嘀咕两句,完全不敢大声...:.
当王驾行至殿前,候场的所有文武,皆是大振。一起参拜,整齐的动作,凝聚的气势,将气氛一下子烘托了上来。
苟政只走出车驾,在车辕上露了个脸,然后下令出发。关中文武,
以及从长安各军中精挑细选的将土之后,一行数千人,浩浩荡荡,自含光殿出发,向南开去。
他们将穿过旧长安、未央二宫,前往南郊的祭坛。
称王的整个仪程,事实上并不是太复杂,大体分为三块。
其一,驾往南郊,祭天祀地,表告皇天后土。
其二,返回长安,前往宗庙祭祖,敬拜苟氏先烈。事前,苟政同样安排人,
在长安宫城内,挑了一处殿宇,翻新成宗庙。
最后,齐聚含光殿,登殿正位,接受众臣,颁告天下。
礼成!
“苟”之大名,“秦”之旗号,穿越“汉”之长乐未央,对一些熟悉典史的人来说,却是一种难得的见识,心中多有感慨。
郊祀地点,距离长安并不算太远,就在长安东南约十馀里处,而祭祀队伍,
车马化很高,皆骑马乘车,速度很快,不到半个时辰,已然抵达祭所。
此时,天已放亮,在这里,礼仪官韦逞与督造官梁平老,已然做好一切准备天空虽飘散着些许青云,但不象要下雨的样子,这让主持典仪的郭毅,从心里松了口气。实在是,前日长安才下了一场冻雨,让人心忧得紧。
文武群臣,劳民伤财,前前后后准备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