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任命,倒也没有折辱慕容霸,再怎么也比郁郁无为、无事可做要好。但结合“上下文”,即便是慕容霸这样的当世英杰,其前途上依旧笼罩着黯淡阴霾。
而慕容评在重返冀东南之后,也很快又起了心思,他堂堂王叔,不能捡慕容霸吃剩下的,恰逢中原大乱,秦晋战起,诚桥决战.....
在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变乱之后,慕容评又给慕容伪上书,请命南征。理由有二,一则自下充州易于攻取,不能让秦军肆无忌惮地捞好处;二则青州段龛始终是一个威胁,先取东平、泰山之地,之后再两路伐齐,广固(段龛首府)亦不固也。
早有心进击的慕容伪,自然被慕容评说动了,很快两道王令自蓟城发出,燕军以一种十分突然的节奏拉开了他们挺进中原的序幕....
燕军此番南下,仍是兵分两路,东路以慕容评为帅,率师三万,在稿津渡河,而后攻取东平、泰山、任城、鲁国。
罗文惠还是比较幸运的,向使他继续向东深入,又或者撤离晚个两天,怕是连人带马都被慕容评包了饺子。
而这些充州东部郡县,虽同样饱受战火摧残,但还有几分油水。另一方面,
如李历这样兵微将寡的赵魏残馀要好对付得多。
西路则以广威将军慕容军为主将,殿中将军慕舆根为辅,率军两方,他们的任务,除了收取充州西部地区,并见机挺进豫州,最重要的一个任务,便是驱逐秦军。
甚至于,此番燕军南下,打着的旗号,都是铲恶除逆,为国讨贼,这“十恶逆贼”,指的当然是苟政与秦军。
临发兵前,慕容恪还是忍不住对慕容军与慕舆根交待,让二人要把握分寸,
不要肆意消耗将土,损失有生力量。
至于慕容恪,这一回却被弃用了,或者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,安抚冀州,
同时继续恢复邮城。
秋风肆意地吹,终于吹走了九月,迎来了霜寒更甚的十月。韦城以北,在发现罗文惠这支秦军之后,两万燕军,就象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,缓缓向这座小邑逼来。
此时的这座小城内,经过一轮紧锣密鼓的行动,罗文惠因陋就简地布置起一道防御,数千军民缩守城内,所有男丁都被用上。
然而,这道防御能够抵御多久,就连罗文惠自己,信心都不甚足。
虽名“韦城”,放到六七十年前,也只是一座因虚幻且短暂的“太康盛世”而诞生的中原小镇。
而经过这几十年的沧海桑田、世事变迁,更是徒留其名,残破的土城垣,甚至是罗文惠派人,用木石紧急修而成,
低矮的土墙,带来的安全感实在稀薄,自垒上往外望去,甚至产生一种错觉,燕骑能够直接跃马而入。
小邑内秦军的紧张,隔看数里远都能感觉到,当慕容军与慕舆根率军挺进,
观其全貌,也很难将其放在眼里。
抬眼望了望天,雨水虽止,天已放晴,丝丝日光斜射,映照在燕军中军将土的铁甲上,反射出阵阵寒芒。
地上的泥泞还未完全消退,这并不是个适合打仗的天气,缓缓呼出一口气,
面态甚是沉稳的慕容军对身边的慕舆根道:“如此残破小邑,岂能挡我大军。不过,我欲派人劝降,你以为如何?”
慕舆根此来,可谓意气风发,自信满满,意图在河南再建功勋。不过,在慕容军面前,却不敢托大,这位辈分同样很高,和慕容评一样,乃是先王慕容之子,也是王叔。
军事才干虽不如慕容恪、慕容霸两兄弟那么惊才绝艳,但也是几十载戎马傻的老将了。
但或许是早年曾被迫参与到慕容、慕容仁兄弟之间的同室操戈,一度依附叛乱的慕容仁,有这段黑历史在,也导致其反不如慕容评受到信重。
闻问,慕舆根那张看起来分外粗鲁的面庞上,露出躬敬之色,轻笑道:“将军尽可一试。不过,就末将所知,苟军虽起家于流贼逆匪,但其部下,却不乏顽固敢战之士。
对面敌将,似乎是苟军的虎牢守将罗文惠,其既已摆
慕舆根乃是燕军之中,唯一一个与秦军交过手的将领了,因此,他对秦军的认识与评价,还是具备一定说服力。
听其言,慕容军老眼微眯,又扫视一圈远处的韦城,几面迎风招展的秦旗,
就仿佛在向他表明态度一般。
稍加思索,慕容军招来一名军官,吩咐道:“你代老夫前往邑前传话,告诉守将,只要留下兵器、辐重以及抢掠所得人口、财货,他与部下可自行西去,老夫绝不为难!”
“只怕将军一番盛情,敌将不会感谢!”慕舆根并不看好慕容军的策略,甚至觉得这老将军有些异想天开。
闻之,慕容军却淡定极了:“万一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