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当初组建清户工作队一般,在税吏(卒)队伍的组建上,王猛也是从头到尾参与编组训练,且规模要更大。
除了掌握税法的各级官吏,更组建了一支足足两千人“税卒”,收税纳粮,
怎能缺乏武力保障。
毕竟不能次次都动用驻军,于是一支专为税粮收取、转运的税务部队也就应运而生....
而苟政是真重视此事,也真信任王猛,从兵源到装备,都拣好的给他调配,
而经王猛组建训练的这支部队,其职能作用显然不止于税务,真到关键时刻,拉上战场拼杀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,并且战斗能力不会弱。
此番,苟政召王猛商讨的,便是关于秋税收取的最后一项“作战安排”。秋收已至,由王猛组建的税吏队伍,也被按照郡县分区分片,他们将前往各地,比对着户籍,监督秋粮的收取、统计与转运。
苟政是将此事当成一场仗来对待的,这场仗必胜,但想要胜得漂亮,却还需投入足够的精力。
从清丁编户,到税吏队伍组建,在苟政的支持下,王猛也一步步完善着长安的财政系统..:::
至于薛强,则是苟政感到身边人才不够用,特地将他从冀县调回长安。此前,薛强奉命西行,协助辅国将军、秦州刺史苟雄,对秦州驻军进行授田编户工作。
经过大半年的努力,眼下秦州驻军中,除中军系统之外的各营将士,其授田已基本完成,在略阳、天水二郡获得田产,并投入经运营作,薛强在其中组织协调,功劳甚着。
此番回长安,苟政却是另有要事委托,他将负责外成中军将士在关中授田的实质性工作。这件事情,关乎到外成中军各营将士的稳定与切身利益,此前苟政也曾与苟武讨论过,并很快掌出了具体操作与补偿条款。
不过,由姚羌来袭,洛阳战起,苟武亲率大军出击,不得不耽搁下来。但苟政始终记挂着此事,一点也不敢大意,局面稍微稳定,便开始着手推动。
这自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,苟武与诸多大将不在,而留驻关中的,又多有其他任务。数来数去,苟政原本考虑让段陵负责,但其人资历、地位都有不足,
再加之还在负责各地军户府组建运作之事,实则脱不开身。
最终,苟政又想起了薛强.:::
西堂内,由各屯营提供的渭河沿岸屯田分布图,就挂在那里。主臣三人站在图前,王、薛二人参谋,苟政则象一个宰分猪肉的屠夫,在图上交待着外成各营大致的授田范围。
而“城桥大捷”的呼声,由远及近,传至堂间,主臣三人自然被惊动了。知晓前方军情的王猛与薛强,忍不住对视一眼,都发现了对方眼神中的少许异样。
苟政表现得很平静,暂时放下事务,开动步伐,缓缓走至堂前等待着。少顷,军骑信使在卫兵的引导下,到澄心堂前参拜,呈上捷报,口述军情。
打开军情帛书,苟政目光快速浏览,很快,一直从容的面庞上,露出了少许笑意。但是,苟政依旧矜持着,将手中捷报传视王猛、薛强二人,以一种悠然的语气道:“德长与众将士不负所托,已破晋军!”
军报上所记内容,自然不象苟政说得这般简单轻松,对作战过程与结果,还是有比较详细的记录。
而阅览完,王猛立刻压下心头悠然而生的涟漪,赞道:“德长将军真乃将帅之才,诚桥之战,深谱用兵之道啊!此番大破普师,必将名震天下!”
薛强稍一思索,也说道:“此战之后,我秦军崛起,主公雄峙关西,与普燕并立,已不可阻挡!”
苟政浅浅一笑,摆摆手,一副不足为道的模样,道:“比起我军过往战绩,
诚桥一战,却也不是什么盖世奇功。
不过,孤怎么也装了几年晋臣,这一仗,也算是对过去几年的一次总结了!
自今而后,我秦军就是官军,是王师!
那劳什子的大义正统,我们自己掌握!”
此时的苟政,还真有几分霸气侧漏的感觉,王、薛观之,也是颇多感慨,以二人见识,自然知晓此战,对于苟氏文武将士与关中士民来说,有看怎样深刻而重大的意义。
王猛此前所议“立国之战”,可不是简单说说的,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他们这些心念正朔的北方才土,心情自然难免复杂。
而要摆脱这种心绪,最好的办法,恰如苟政所言,将秦军变成真正的官军、
王师.::
“来人,将此捷讯,通报我关中治下所有文武将吏、兵民百姓!”苟政朗声吩咐着,却是要“普天同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