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当然不能一概而论,就如姚襄,若是探讨他此前在洛阳城下坚持,不也同样显得蠢钝如猪?
而经过与权翼的交流讨论,面对许昌之局,姚襄都觉憋屈烦闷。
“说是三策,然欲破局,要害只在一事:许昌!许昌破了,什么情况都能应对,许昌不破,纵来十万大军,亦失之被动!”姚襄这么总结道。
苦思几许后,怅然一叹,姚襄又轻声说道:“谢使君虽然厚待于我,但我却没法替他做主!还是说说我能决定的吧,在这场变局中,我姚氏将士部曲,当何去何从?”
对于这个问题,权翼没有什么长篇大论,而是很肯定地答道:“在下以为,
不论战局如何变化,皆应在保全自身安危的基础上,竭尽全力,襄助谢使君,破城也好,拒敌也罢,该出力时,绝不能敷衍!
既然决定归顺普廷,必须有所表示,而谢使君乃名门贵戚,有他居中调和推介,明公与将土方更易为朝廷所接纳。”
听此言,姚襄眉宇间闪过一道阴郁,察其异样,权翼又道:“眼下我军正需仰仗晋廷支持,以恢复实力,对抗北虏,该低头时,就当低头!”
“子良不必劝我,大丈夫能屈能伸,这点道理与器量,我还是有的!”姚襄吐出一口浊气,走至帐前,任由秋阳的光芒洒落面上,幽幽道:“只是,我军民部众,终将何去何从啊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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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叹,权翼心头也泛起些感触,说道:“普廷内部肘严重,慕容与苟氏各有其痛,中原纷乱,局势未定,数年乃至十年之内,中原犹有发展馀地,十年之内,若天下有变,明公仍可伺机而动。
只需善抚军民,大力屯田积谷,进可效魏武,退亦不失一方豪强。”
若是从前,姚襄是有股子天下大可去得的豪情,如今,而如今总是现实许多,对权翼所言,思吟片刻之后,方才轻叹道:“但愿局势发展,如子良所言,
如人所愿吧.....
”
“禀将军,谢使君遣人来请,说有要事相商!”在姚襄与权翼主臣二人筹谋之际,谢尚遣人邀请,过普军中军帅帐叙话。
对谢尚之邀,姚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也不虞有什么阴谋,很快收拾心情,只带几名甲土,前往晋军中军所在的南寨。
“景国贤弟来了!”果然,到了帅帐,谢尚对姚襄热情依旧。
姚襄举止之间同样透着骄傲与自信,但对谢尚却躬敬有加,这自然让谢尚更加愉悦,英雄惜英雄,名士重名士,大抵如此,
谢尚人到中(老)年,虽久在军旅,但身上并无多少沙场锐气,浑身散发的,依旧是士族名门的雅风与久居高位的贵气。
微微发福的面上,也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..::
“听有要事相商,不知使君唤在下所谓何事?”帐内,姚襄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。
闻问,谢尚呵呵笑了两声,从案上取过一封信,冲姚襄示意了下:“那苟军主将苟武来书一封,其中所述之事,与景国贤弟有关!”
听是苟武来书,谢尚又卖起了关子,姚襄眉头微,接过信简,打开阅览起来。只粗略一观,双目之中便闪过一道锐利的色彩。
很快,姚襄放下信,直直地看着谢尚,道:“使君意欲如何答复苟武?”
谢尚微微一笑:“景国贤弟,有何看法?”
啪”的一声抱拳,姚襄微昂首,道:“若姚襄首级,能罢干戈,解战局,区区一颗头颅,使者尽可取用!”
姚襄态度略显气愤,目光则础咄逼人,见其状,谢尚当场哈哈大笑几声,而后摆手道:“景国出此言,却是小瞧老夫了!
老夫与景国倾心相交,肝胆相照,岂能出卖?老夫虽则愚鲁,但此离间之计,用得过于拙劣,岂能受其蛊惑?
何况,苟军乃件逆贼军,老夫正欲率众讨之,为国乱剿贼,为景国报仇雪恨,又岂能做下亲者痛仇者快之事?”
苟武给谢尚的来信,所书内容并不复杂,大抵是姚襄羌贼贰类,祸害中州士民,合该剿除,希望谢尚能念国家大义,将姚襄拿下,若谢尚有所不便,抑或力不能及,他将亲提兵马南下,亲自收拾姚襄云云......
简单的讲,苟武这就是一封战书了!谢尚不论如何不可能受苟武的威胁,而苟武该南下,依旧会南下,只不过谢尚若真的脑袋发昏,将姚襄办了,苟武恐怕做梦都能笑醒。
而听谢尚这么说,姚襄神情方缓,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使君如此坦诚相待,在下感激!但不知使君,唤我何事?”
谢尚表情也变得郑重,沉声说道:“老夫以此书事景国,一为表坦诚无害之心,二则欲与景国合计,如何应对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