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英明!”王猛莞尔一笑,拜道。不管用什么名义,抠什么字眼,关键是,能起实效。
“景略,从今日计议开始,便让我们掀翻普室大义,打破司马氏的狗屁正朔!”走出小道,暴露在夏阳之下,苟政感受着那纷涌而来的灼热力量,豪情大涨,爆着粗口对王猛道。
随着苟政这边决心坚定,苟军此番东出,其作战目标与动作力度,可就要发生相应调整了。而有苟政明确的指示后,解除了作战限制的东征将士,会做下怎样的大事,给中原乃至天下局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,就难以预料了。
不过,在苟政给苟武的发文之中,对东出作战指示之中,有一点相当明确:
不惜与晋一战!
而得到苟政授权之后,苟武在东征的兵马调度与作战自标,也做了相应调整。简单地讲,就是找北伐普军麻烦去了,更准确地说,寻谢尚军晦气去了,谁叫他离秦军最近,并且已经被张遇拖得疲惫不堪?
在虎牢关内,进行军事动员安排时,苟武明确向摩下将领们表示,主公能否称王,他们这些人能否得到爵禄以及更多土地、财产赏赐,就看他打得怎样了。
就象王猛提到的,苟氏开国建制,需要一场战争,一场与燕晋,最好与东晋的战争。此前大敌中,司马勋、荷健、姚襄,都不具备说服力。
而放眼当下,再没有比殷浩的北伐晋军,更适合拿来开刀祭天的了.::::.当苟武决定打一场“立国之战”时,也必将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去对待此事。
在苟政这边,也决定不再装了,“普臣”这个名头,戴着太累了,并且已经成为限制其发展的阻碍了,该甩掉,轻装上阵了。
永和八年,夏六月二十二日,苟武率大军自虎牢东出,遣师大掠荥阳、陈留、济阴诸郡,中原震动,原本由普军基本完成“控场”的充豫形势,随之发生剧变。
与此同时,在关中,苟政率领留守僚属,全力推进治安诸事之时,也命人准备冠冕、礼服、仪仗,长安小城内的宫殿重新开始打扫维护,由郭毅、程宪、韦逞等臣纂拟的“官制”也在苟政的干预下快速完善。
苟政,时刻准备着,“”的真正诞生,也已呼之欲出!
颖川,许昌。
夏日炎炎,笼于城池内外,从鸟瞰的角度望去,可以看见,这座中原旧都,
已被普军里三层、外三层地围着,几乎水泄不通。
大小营垒勾连,几十条甬道相交,北伐普军兵民,自入夏之后,便顶着暑气,忍着骚扰,对许昌城外土地完成这样一场庞大的手术。
然而,仗打到这个局面,多少有些难看了。城中张遇所部,早已是兵疲粮短,而谢尚近乎以十倍兵马围之,却始终难以破城而入,只能采取这等靡耗军民物力的“老实”办法。
姚襄西征之前,谢尚便开始围城,姚襄在洛阳城下打了一个月,直至惨败东逃,谢尚还在困敌....:
不过,比起姚襄,谢尚既无后顾之忧,底气也显然更足些,豫州兵民供其征调,江东粮接续北输,还有殷浩,甚至已兵进项县,从后压阵支持。
有些时候,有些人,其思维与决策是真难为常人所理解的,其中或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、不得不做的理由,但从表面上来看,就是显得不可理喻。
就拿许昌攻防来说,张遇与许昌城俨然已经成为普军北伐以来,碰到最大的难题,最难啃的骨头。
许昌城下,谢尚的战法或许中规中矩,但他还算尽心尽力,填补因他处置不当而搞出来的这块北伐“窟窿”。
但殷浩的作为,就很让人迷惑了,既已率军渡淮,进屯项县,距离许昌不足三百里,却不肯再进一步,助谢尚一举啃下张遇这根硬骨头,只是一味催促,口头助攻。
只能说,在这儿还有一位更加“惜身”的....
不过,在许昌,张遇的式微,已是肉眼可见的事情。谢尚的战法虽显笨拙,
但切实有效,深沟高垒,将城中敌军困得死死的,徜若没有其他“意外”的话。
值得注意的,大抵是遍插连营的晋旗当中,增加了许多新插的军旗,“姚”字旗帜,在夏日的照耀下依旧熠熠生辉的。
显然,这新添的军旗与军队,来自姚襄!自弃虎牢东逃之后,姚襄在荥阳会合姚兰、尹赤两部,又于当地征发了一些壮丁,兵马重新恢复至两万众。
而后以其兄姚益东归稿,料理后方事务,组织兵民部众,向南迁徙。洛阳兵败,隔着数百里的码都不安全了,当然,稿虽处水陆要冲,但隔河直面燕军兵锋,也并非什么久留之地,姚襄早有迁徙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