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冲突蔓延,战事扩大,怕又是穷兵默武,关中士民,何日方得安宁啊.::
“既有此虑,为何不向主公直言进谏,到老夫耳边议论,却是何意?”郭毅双目中带着审视。
对此,杨间嘴角带着些卑微的笑容,拜道:“主公心意已决,下官人微言轻,只恐难以说动改弦更张。”
“难道,老夫就能说动吗?”沉默少顷,郭毅抒须,怅然叹道:“杨主簿,
杨县尊,你
”
闻此叹息,杨间稍愣,但见郭毅那肃穆的表情,欲言又止,终是躬身一揖:“诺!”
“下官先行告退..:
几乎凝视着杨间的背影,郭毅眉头起,若有所思,早先此人尽忠职守,任劳任怨,从无懈迨,如今,却也生出如此多小心思了。
原本,郭毅看杨间颇受苟政信重,又同出河东,乃苟氏早期僚佐,还是有亲近之意。但如今看来,此人不只不可深交,还应适当保持距离才是。
同时,此刻郭毅的心头,也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,无他,恰如杨间所言,苟政对王猛信重过深了,已深到让人羡慕乃至嫉妒的地步。
即便函养风度、背景深厚如郭毅,也无法全然保持一颗平常心态,只不过比起外露的杨间,郭毅的城府要更加深厚罢了。
就在郭杨议论之际,苟政与王猛正做着让他们羡慕的密切交流..::,
丝丝缕缕的阳光,通过林荫,落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,映出闪动的明亮光斑。苟政背着手,信步而走,神情之间,不免厨,对陪同在侧的王猛道:
“大军东出,姚襄馀寇自不为虑,然普军各部已深入充豫,谢尚虽阻于许昌,荀羡却已自徐州攻略充东,戴施所部虽为偏师,却也深至汴河上游。
各部普军,只怕不会坐看我军大掠关东人口与财货,冲突一旦爆发,动起手来,只怕难以收手了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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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其言,王猛轻声道:“主公所虑,只怕不在关东普军,仍在江陵桓温!”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啊!”苟政微微仰面,幽幽说道:“这几年,孤苦心孤诣,致力于关中恢复发展,竭力避免战端,然总是事与愿违!我不犯人,人亦犯我!
再者,前番孤还不断强调,要上下同心,勤修内政,屯粮积谷,安抚民心,
今又大出兵马,唯恐有朝令夕改之虑,引发思想混乱,不利上下稳定啊。
而况一旦与普军战起,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了,徜若其兴兵反制,又将破坏关中战略大局,岂不自找麻烦?”
讲到这儿,苟政不由叹道:“说到底,孤仍旧没有做好与普廷彻底决裂之准备
苟政坦诚地道出他的疑虑,而王猛在思付片刻后,拱着手,从容叙来:“主公,在下还是此前的看法,关东晋军不足为虑,其至多威胁洛阳,而难以打击关中之根本。
至于桓温,其野心勃勃,所谋却为普廷大权。过去两年,北方丧乱,大好时机,都按捺不动,坐视天时流失,此番又拒绝姚襄之请。
其计略如此,断无于短时间内动兵伐之意,主公纵然将中原搅得地陷天倾,
桓温怕也难动分毫,至多为他今后举兵伐我,再加一条理由。
若我军在中原,予以北伐普军以重创,或许桓温还会感激主公,因为这有利于桓温打击殷浩,胁迫建康朝廷,为其夺权铺平道路..::
因而,此番东出决策,于主公,于关中,实则稳若泰山,只要前方将士保持专注,从容行事,最终的结果,只是看能在中原收获多少战利品罢了!”
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法,仍不够说服力,王猛略顿,又继续道:“主公当知,
从苟氏西取关中之日起,便注定与普背道而驰,普室为保正朔,难容夏人豪杰占据王业之地,而主公当世英雄,也绝不肯将辛苦打下的江山,拱手让人,全听建康诏令。
到如今,主公励精图治,连破来犯强敌,在关内日益稳固,人心逐渐依附,
又据洛阳、长安东西二都,如此声势,普廷忌惮之心更加深重,乃至深恶痛绝,
欲除之。
一旦其克复中原,不论殷浩抑或桓温,主公立时便会成为其打击消火之目标,此为根本矛盾,生死冲突,绝无规避可能!”
“主公见识宏阔,立足长远,深明为政治国之根本,时刻以恢复农桑、安抚士民为发展战略,此诚难能可贵。
然如欲要恢复关中,潜心发展,首先保证内外治安之平稳,哪怕主公已据山河之险,却非闭门自守便足够了!
如主公所言,我不犯人,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