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四章 回应
,也是应当。”

    苟政的“呵呵”声中带着明显的讥消,笑声渐无,认真地看着罗友,

    道:“王杨之言罗从事是个妙人,然就适才所言,却难得一‘妙”字!”

    听苟政所言,罗友面上闪过一抹尴尬,心中则暗暗叹息。这毕竟是强暴凶顽当道的“异域”,不是荆襄,他背后虽有桓温撑腰,脸上也能强做从容,又哪里能真象在江陵,在桓温面前那般自如、狂放呢?

    尤其是,这苟政本非善人,其藏匿宝玺,对抗朝廷,不臣之心,已是人所共知。这样一个人,又岂能不小心应付,而心存顾虑,表现在苟政眼中就难免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在罗友羞郝自度之际,苟政也换了种语气,悠然道:“你我还是讲一些实际的东西吧,孤自无玉玺进献,必致桓公失望,不知桓公又当何为?”

    对此,罗友顿露肃然,躬身道:“桓公十足诚意,明公何故相疑?倘玉玺之事,份属流言,在下自当返回江陵,澄清误会。桓公愿与明公,扶保苍生,共谋大事,岂有他为?”

    说了一通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,罗友又下意识地放低声音,继续道:“另外,为表诚意,桓公还让在下提醒明公,那羌酋姚襄,曾遣使江陵,邀

    话点到这儿,罗友抬头瞧了苟政一眼,观其反应,但苟政面色平静地有些过分,竟半点异之色。

    “说下去,孤在听!”苟政不带感情地说道。

    见其状,罗友心头泛起了嘀咕,说:“羌酋机心,何其毒辣,然桓公何人?

    岂能受其邀买!

    明公乃我普家豪杰,虽然未谋面,但桓公与明公神交已久,素来敬佩,断然拒绝。再者同为晋臣,大义在先,岂能相互攻伐,同室操戈!

    只是,魔下一些将领,不识英雄,不明大局,只

    少“所以,这便是桓公给孤的提醒,抑或说威胁?”苟政直直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桓公绝无此意!”罗友立刻摇头,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,也是十分明显了。

    ”苟政又笑了,笑的十分放松。

    在罗友疑惑的目光下,苟政拿出了一件绢书,说道:“既然提到羌贼姚襄,

    昨夜,孤收到了来自洛阳的战报,并非什么机密大事,正好可给罗从事通报一番。”

    也不

    “简简单单几句通报,让罗友心神俱震,不由脱口而出:“明公已破羌众?”

    “是大破姚襄!”苟政纠正道。

    见苟政那自信表情,罗友慢慢将此消息消化,震惊渐渐化为苦涩,还有一丝羞臊,面上不复此前淡定,明显言不由衷地拜道:“恭喜明公,再获殊功!”

    “罗从事此言,却是不妥!”苟政说道:“姚氏也受建康封赏,被视为北地义众,中流砥柱,我与其交战,损伤的可都是普属兵马!

    莫说殊功,消息传至寿春,传至建康,朝廷不下场拉偏

    苟政以一种慢条斯理的口吻,说着尖酸挖苦的话,从中透露出的,对东普朝廷的蔑视,则更甚于言语本身。

    对此,罗友实无心风趣了,纵有急智,亦没有使的必要了。似苟政这样背德忘义、无君无父的枭雄,多说无益,唯有刀兵问道,桓公,还是有些想当然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玉玺却是讨要不得了,这宝物在苟政手中,只有蒙尘,在桓温手中,却能发挥拔山起岳的巨大威力念及此,罗友更觉心头一寒,苟政其人,占据关右,实力强大,野心滔天,

    其危害远大于萧敬文之流,理应早除之。

    桓公心存尤疑,拒绝姚襄之请,恐失其策!然而,时下说这些,也晚了,姚襄都败了,败得那般凄惨。

    消息一旦传回,桓公只怕更不敢贸然发兵了....

    在罗友念头纷飞,魂不守舍之际,苟政却取过一张绢布,提笔埋头,在上边书写着什么,并且很快停笔,一边叠装密封,一边说道:“罗从事奉命远道而来,若是空手而归,倒显孤礼数不周。孤给桓公回了一封信,就烦劳从事带回江陵吧,也算是给桓公一项交待!”

    闻言,罗友立刻醒了神,不敢怠慢,郑重地从年轻侍从手中接过那道苟政手书,道:“在下一定带至!”

    “回江陵的时候,孤就不送了!”苟政又道,竟直接赶人了。

    罗友张了张嘴,终于作揖道:“在下告辞!”

    “桓元子,非真英雄也!”待其退下,苟政在沉吟几许后,悠然长叹道。

    原本,苟政对桓温还多有忌惮,但经此一事,却认为此公虚有其表。同样的情况,若换作他苟政,必然是全力发作,举兵北伐。

    与关中的战略形胜相比,区区一块玉玺算什么?如此良机,桓温却只着眼于一块石头,妄图以兵挟制,迫苟政交出玉玺,这种手段,在苟政眼里,难免小气,非大丈夫、真英雄所为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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