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章 二使
仇池国,杨初?地狭人寡,军少民弱,那是萧敬文都不太瞧得上的势力。

    不过,在苟政如此坚定拒绝发兵的情况下,却也不妨一试,心下计议定,却是不失礼节地向苟政躬身道:“多谢秦公指点,在下也只有往武都一行了!”

    看他迅速调整过心态,苟政有些讶异,心念一动,开口道:“孤观先生颇有见识,回涪城必是死路一条,不若留在长安,孤当以贤士相待,委以重任!”

    这说着说着,怎么变成邀请自己出仕长安了?耿俨有些措手不及,面露讶然,甚至有少许恍惚。

    他出身寒微,生计艰难,苦无门路,求任不得,也就是在萧敬文这样的割据叛臣处,才得一容身之所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几年前,有关中之主相邀,耿俨绝不会有丝毫尤豫,举家投奔。实则同样有些动心的....

    不过,心头被苟政撩起的涟漪,被迅速抹平,耿俨醒了醒神,拱手说道:“秦公厚爱,在下感激不尽。只是州牧有恩于在下,一家妻小尚在涪城,实难舍之,纵身首分离,亦要返回!”

    苟政本就是偶然生出的念头,听他这么说,自然也无必要强求,应道:“既如此,那便祝先生一路顺利!”

    注意到苟政那淡然的反应,耿俨心中竟也有种莫名的失落,但很快稳定心神,再拜道:“多谢秦公!”

    “主公,在下以为,耿俨适才所言,不无道理,萧敬文若被晋军扑灭,倘桓温谋我,梁益之师北上,将无阻碍了.....:”耿俨告退之后,侍候驾前的通事程宪,主动说道。

    “孤又何尝不知!”苟政则以一种冷静的语气,缓缓道来:“如果可以,孤自然希望,萧敬文能长久坚持下去,但实在力有不逮啊!

    德长领军在外,秦州之师需兼顾陇西,关内守军更不可妄动,否则治安无法保障。纵如那耿俨所言,遣一偏师劲旅,做出进攻汉中的态势,或许能牵制梁州兵马,但成都与江陵之师,岂受影响?

    萧敬文的败亡,是不可挽回之事!萧敬文能在城割据数年,不是他有多强大坚韧,而普军未下死力罢了。

    而今,成汉已复灭五载,益州之地在周抚治理下,局势也日渐平稳,此番桓温更不惜动用江陵精锐,其剿灭萧敬文决心可见一斑,孤还没有自负到能于千里之外阻晋军兵势!”

    至于萧敬文复灭之后对我关右的影响,自然是有的,然只需司马勋在梁州一日,梁益之师便难成大患!”苟政也语气笃定,就是对司马勋不够尊重:

    “周抚自是一代名将,戎马傻,文武全才,但益州初定,益州之师想要过梁州伐我,却也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何况,桓温固然气势滔天,督领江汉八州,但若说八州土民资物,全然任其调用,如臂驱使,却也言过其实。

    只要荆州

    听完苟政的讲述,程宪双目中异彩连连,严肃面孔上绽开笑容,躬身赞叹道:“原来主公,早已深明利害,洞若观火,在下佩服!”

    关中集团在不断壮大,苟政的个人能力与素质,也在不断成长进化,到如今,随着权势的增涨、地位的巩固,他也蜕变为一个真正的枭雄,坐守关内,窥伺天下,从容布子,风浪不惊。

    而他这种变化,正逐渐从军政大事的应对处置中展现出来..:::

    “再者,这几年战事频繁,变乱不断,关中始终难以得到真正的治安,孤也越发认定,关中之治,不在短时间扩张多少城池土地,而在充实人口,

    缓了口气,苟政又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:“此为固本培元、奠基肇业之战略,任何决策行动,都不能违背!”

    “主公英明!”程宪拜道。

    然而,话虽说得坚决,对蜀中之事,苟政也不是全然如嘴上那般看得开,心中多少带有些遗撼之情。

    欲鼎足而立,必先固关西根本,然欲争天下,则必先取巴蜀,这是写在历史中的答案,苟政自然会抄。

    只不过,不管是是实力,抑或是时局,都不足以支撑谋取巴蜀的野望,因此,对萧敬文之事,苟政基本也只能看着。

    或许能够施展一些其他手段,比如建议耿俨去武都向杨初请援,但这种办法,难起实效,至多隔靴搔痒罢了。

    此刻,苟政不禁想起了刘秀,想起了曹操..:::

    他自然无法体味魏武那句“人苦无足,既得陇复望蜀耶”是怎样一种感受与心态。

    因为,关中集团到目前为止,连陇西都尚未完全平定,又如何敢三心二意,

    不自量力去窥伺巴蜀?

    而这种情况,于苟政而言,则更显憋屈.::

    这个天下支离破碎,烂得太厉害了,意欲重头收拾河山,那是每一步都充满泥泞,艰难无比。

    不过,就连萧敬文都能看出桓温对关中的威胁,拿“唇亡齿寒”之典来劝说自己,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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