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武关乃关中门户,秦楚要塞,秦公遣你镇守,正是重视的体现。而今大争之世,秦公功业远止于此,只当安守关城,训砺兵马,潜心等待,何愁无建功之机?”
“柳翁所言甚是!是末将心急了!”
王泰并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但有柳耆这样身份威望的人劝慰,心里多少好受一些。
看看王泰,柳耆则以一种真诚的语气道:“将军之才千、见识与经验,秦公帐下宿将,也少有人及,今为秦公启用,若稍敛心性,他日成就,不可限量!”
对此,王泰脸上头一次露出笑容,一种名为矜持的神采再度显于面庞之上,
轻声道:“多承柳翁吉言。只不过,末将性乃天生,难以更改,此生也就如此了......”
闻言,柳耆微讷,但很快恢复从容,抬手悠悠道:“吃茶,吃茶..::
王泰并没有在柳宅待太久,上门拜访,聊表谢意,态度到位,也就是了,很快告辞而出,去做赴任武关的准备。
他虽然被委派为上洛太守、武关镇将,有了名分,但能否名副其实,却不是单凭苟政一封委任状就可以的。
毕竟,就连苟政这个秦公,在上洛地区有多少实际影响力,都还要视情况而定,湟论王泰。唯一可依仗的,大抵是秦军屯驻武关的千馀守卒,但作为一个降将,想要收服他们,也需费一定功夫。
而王泰目下,手中却无多少实力,当初在平阳的部下,几年下来,要么被苟军消化,要么早已化为枯骨。
至于其亲戚、宗族,说来也是一把泪,在冉魏破灭的过程中,其滞留魏郡的家人与亲朋,或亡于战乱,或死于饥病,最终只有寥蓼几人逃至河东,向太守王卓说以身份求救。
毕竟王泰也算苟军俘虏的一名高级将领,并且因顽固不降而知名,后王卓将此事报与长安,苟政闻之,特将王泰家人接到长安,与其团聚,并还其自由。
原本,王泰还以为,苟政是想要通过这份恩典收服自己,他也终于动摇,有效命之心。然而,苟政真的只是还其自由,没有监视,没有关注,任其去留。
如此数月下来,王泰发现,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,而与家人在长安的日子,却渐渐困苦起来。
世间很多事情的发展,总是充满戏剧性。当年,王泰在平阳为孙万东所获,
献与苟政,苟政爱才,几度表明收服之意,都被王泰断然拒绝,宁肯当一囚徒,
甚至求死。
苟政呢,知道其看不上自己,也顾忌在邺城的家人,因而并未逼迫,更没听取部下建议将其杀害,只是养着,从安邑养到长安,一晃都快三年过去了,王泰也成为秦公爱才的表现之一。
而随看苟军的壮大,关中集团的形成,魔下文武人才渐多,苟政对王泰也没有什么追求之心了,放其与家人自由团聚,只是好人做到底,起到一个“仁至义尽”的效果。
过去,是苟政对王泰求而不得,到如今,却是王泰欲效力而不得。此番,正是柳耆在无意中听说王泰的冏境,因而舍下老脸,向苟政进行举荐..:::
正值洛阳战事,王泰本欲往军前效力,没曾想,苟政竟将武关交给他镇守,
仔细想来,还是有几分惊讶的。
而回到当下,上任并顺利开展防御工作,成为了王泰面临最大的问题。所幸,苟政除了给委任状,还给他调拨了一笔粮,靠这些,应该能够募集一批扈从。
“武关,荆州.....:”而在回家途中,王泰嘴里不断地呢喃着,他显然是个会动脑子的将领,知晓武关要害在防备谁。
”与此同时,柳宅内,柳耆这老儿也在念叨着此人,嘴角也衔着笑意。
虽然此人依旧有种从骨子里的释放出的桀骜,但柳耆并未感到被冒犯,六十馀载人生阅历,使其洞察王泰的耿直,这样的人,是可以放心的。
在柳耆为王泰之事而心喜,自觉此事撮合得不错之时,一名仆侍匆匆入内,
打断了他的思路,一副兴奋难耐的模样,嘴上则喊着:“主翁!大喜!大喜啊!”
见其状,柳耆也顾不得责其无状了,讶异问道:“何喜之有?”
仆侍道:“公府来人报喜,说二娘子有孕了.:::
闻此言,柳耆先是有些错,但紧跟着反应过来,双目圆瞪,白眉跳跃,抓住仆侍的手臂,大声道:“此言当真?报喜人何在?”
这老儿年迈体弱,但此时却两手却如鹰爪一般,抓得仆侍两臂生疼,不由着牙道:“当真,报喜人就在堂外!”
很快,来人上堂,原也是柳氏家仆,随柳苏入府,也在公府内的伺候。当从其口中得知柳夫人怀孕的消息后,柳耆是欣喜若狂,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