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苟政,在彻底打断东迁氏人的脊梁之后,对馀众收编消化的难度,自然也大大降低,尤其有吕、梁二族当表率。
对吕婆楼,苟政本是有些疑忌的,毕竟下杀手的虽是健,但设谋策动却是他苟政。不过,在见吕氏父子将所有仇恨,都倾泄到符氏身上时,方才勉强放下警剔。
此番,王猛向苟政讨要吕婆楼作为清户僚属时,苟政也没有拒绝。随着对俘获的那十数万荷氏军民众消化吸收完毕,对其中的一些精英人才,苟政本也打算启用。
或许缘分本由天定,在苟氏的旗帜之下,王猛与吕婆楼二人,依旧结为好友.::::.在吕婆楼随王猛东赴郑县公干之时,其子吕光,也被调至秦公府宿卫,这既是对吕光的看重,也有质子的意思。
事实上,王猛还向苟政讨要过一人,在苟武帐下担任司马的任群。只不过,苟武不愿放人,苟政也不好强迫。
当然,苟武那边军令、军政、军户之建设,也是一大摊子事,任群作为其重要助手,当然不可能让给王猛。
对于此事,苟武甚至私下里对任群说,如果是调到秦公府,到苟政身边听办事务,他绝不阻止任群的前途。
但是王猛,别看他受到苟政特殊的看重与信任,但在苟武这里,还不够格.:
“拜见主公!”
“德长来了,坐下说!”见是苟武,苟政亲切地表示道。
“军情紧急,就不坐了!”苟武严肃道。
‘河内出问题了?”苟政闻之,脸色微变。
目前,苟政统率下的关中集团,算得上是四面皆敌,但爆发战事可能最大的,只有河内。半个月前,燕国的殿中将军慕舆根率军西进,意欲收取太行以东的汲郡、河内二军。
“正是!”苟武颌首,目光复杂地看了一旁的赵焕,沉声道:“陈晃遣人来报,燕军已然兵叩职关,河内赵府君,不幸亡于燕军之手!”
此言落,苟政还没反应,赵焕却猛然抬头,惊呼一声:“啊!”
苟政自然不会怪罪赵焕的失态,面色凝沉,问道:“孤不是让赵琨早早撤离吗?怎会失陷河内!”
闻问,苟武叹了口气,道:“赵府君确实奉命而行,只是,在亲自引最后一批当地土民西迁时,为燕军追上,不幸被俘。燕军将其掳至职关,令赵府君叩门劝降,赵府君不肯,于关外高呼,让我军坚守,燕将慕舆根怒而杀之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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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武言语间多有赞叹,而苟政闻之,也不免惋惜,怅惘道:“可惜了!”
“眼下职关是什么状况?”深吸一口气,苟政紧跟着问道。
苟武沉声道:1“劝降失败后,燕军随即发起进攻,都尉郭铉率河内残部会合职关守卒,拼死抵抗,方阻燕军攻势!”
“可恶!”闻之,苟政怒道:“这路燕军好生骄狂,区区五千卒,也敢攻我关城!害我一员忠臣不算,还想夺我软关吗?
传令陈晃,让他发兵增援,务必阻燕军于山东!”
“据陈晃上报,他已遣师援应职关,短期料想无虞,然燕军兵锋甚锐,
若其增兵,结果难料......”苟武应道。
苟政面色微滞,深吸一口气,压抑着心头的愤慨,问道:“德长所言有何下文,不妨直说!”
苟武拱着手,娓娓道来:“职关陉首尾近两百里,虽可行军通车,然毕竟山道,崎岖起伏难行,兵马、钱粮,输送困难,损耗甚多。
前次大战后,河东军力、粮秣皆有不足,而军事布防范围又大,北有并州不可不防,再远隔两百里太行山道与燕军相持,恐难支持。
职口关虽依山而立,却难抵强军众敌,前者两度为氏军所破,已然证明,其不利久守。”
随着苟武讲述,苟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,开口打断他:“听德长话风,莫不是让孤放弃职口!”
只短暂的沉默,苟武眼脸低垂,抬手应道:。“我正有此意!”
即便有所预料,待听苟武如此肯定的回答,苟政也不禁深吸一口气,
道:“前者氏军两度以数万之师来袭,尚且血战坚持,燕国虽然强大,当面不过数千军,安能不战弃守,灭我威风?”
对此,苟武很是沉静地答道:“来犯燕军虽不多,其背后,是慕容恪、
慕容评十万劲旅,更有燕国数十万众,取河北后,还有更多士众粮械为其调用,远非符氏可比!
主公如想进攻,则据职口,攻袭骚扰,进退自如,然若立足于守,则远隔崇山以守关口,代价太大,糜耗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