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对众将所请,苟政基本没有拒绝的道理,也不怕军田泛滥带来弊病,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。
眼下的关中,需要的是发展生产,苟政要的是养活军民百姓,授田之后,将士愿意主动投入劳力,进行开垦,提高生产力,苟政欢迎还来不及,
怎会拒绝。
这方面,比起他此前强行安排屯田,将士们的积极性显然会有极其悬殊的差别,毕竟是真正为自已开垦、劳作、生产,归属感也完全不一样的。
另一方面,更多的土地掌握在将士们手中,总比被地方豪强们侵占来得好,不论如何,这些授田的将土,才是苟政的基本盘,是他统治关中真正的基础,再怎么厚待都不过分。
此时的关中与苟氏集团,苟政还搞不了“家天下”那一套,发展扩张的福利,必须得分润一部分下去,让将士享受到实质的好处,他在长安才能坐得稳。
总之一句话,这个时期,对苟政来说,发展大于一切,生产力提升优先,至于由此带来的问题,只能留待以后去解决,一时说一时话,做一时事。
当然,苟政也是习惯于留后手的,因此,当众设下的那三条规定,或许就是为今后新一轮的调整做准备,找的法理依据....
在大方向上达成共识后,主臣之间的氛围就更显融洽了,也曾带领部下军屯的孟淳,主动建议道:,“主公,田土垦作,若无称手农具,费时费力,
十分
孤已令苟侍、苟顺二将军,组织工匠、铁匠,集中打造犁锄耙斧,以满足关中所需,届时优先提供与将土!”苟政当即回应道。
微微一笑,又补充一句:“不过,打造耕具,人物力耗费可不少,这就不能白赠将士了,需要用钱物来换!”
这一点,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,虽然一直处于烽火连年、四处奔波的状态,但历次大战下来,靠着缴获与搞赏,活下来的苟军将士,多多少少都积累了一定财产。
把这些钱粮,用在土地的生产力上,他们是绝对不会吝啬的,徜若苟政能够解决耕具的问题花费些钱粮购买,显然是小问题。
“主公,末将也有一个问题!”轻笑声中,苟威又开口了。
目光迅速投向苟威,这厮又有什么幺蛾子?苟政面色如常,道:“你且讲来!”
苟威嘿嘿道:、“恕末将直言。适才朱从事所言《章程》之中,尚有诸多不清不楚的地方,末将好奇的是,依末将的功劳与资历,可以得到多少功田?”
苟威的直接,就象在堂间点了一把火,燃烧在众将心里。所有人都观望着苟政的回答,苟威足以成为一个标准,众将可以据此判断自已授田多少。
对这个问题,苟政也明显变得更加谨慎,琢磨了片刻,给出一个数字:“七百亩!至于自行开垦田土数目,不论贫富,上限两千亩!”
“拜谢主公!”苟政言落,苟威顿时眉开眼笑,起身大拜。
堂间众将,也多面露振奋之色,即便在澄心堂,也不免交头接耳起来。
苟政也不以为意,任其讨论,待议论声渐渐停息之后,方才以一种从容的语调,缓缓说道:“授田之事,暂时议到这里,不过有一点诸位当知。
此事几乎涉及我全军将土,关乎我苟氏所有有功之臣的切身利益,操之勿切,仍需细细筹谋准备,而后谨慎有序推进。
将士可以调动迁徙,土地却永远在那里,因此,在授田之前,有些准备是必不可少的,例如整军及成防安排,诸位以为如何?”
众将闻言,先是一愣,但紧跟着便表示道:“主公英明,考虑周全,一切皆依主公之意即可!”
众人的注意,已悄然之间被拉扯到授田事宜上,矛盾也从整军问题转移到土地问题上来,并且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苟政那套逻辑。
而比起上堂时的抗拒与争议,此时再谈及整军之事,众人态度陡转。主公在田土之事上如此大方,为众将考虑,又那般诚恳,对众将而言,此前的问题,都不再是问题了。
当抵触心理消失,迎来的是群情认同,见众人之态,苟政的嘴角,也微微一咧。
深吸一口气,苟政环视一圈,再度问道:“长安之师,整军之事,孤再给半月时间,可能完成?”
对于这个问题,自无二话可说,尤其是苟威,态度之积极迥异此前,只见他起身,气势汹汹地保证道:“主公,区区小事,何须半月,末将立刻回营,只需五日,定将名单上报!”
显然,此时苟威脑子里想的,只是尽快完成整军,而后好接收属于自己的功田、劳力赏赐。
至于此前的那诸多顾忌,早被抛诸脑后,不论怎么样,凭他苟威的功劳以及在苟氏族部的地位,难道苟氏集团还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吗?
然见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