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随着苟政的归来,阖府上下,立刻便热闹了起来,上至主母,下及僮仆,无不欢喜,载欣载奔。
三月未见,在外之时,有无尽的军国大事充实,倒也没有过于严重的感,然而回到府中,见看一众家卷,尤其是两个儿子,心中也难免泛起阵阵涟漪。
即便心肠已然磨砺得心如铁石,卸下伪装之时,苟政也是需要慰籍的。
前往潼关之前,长子苟定尚只能在扶下尝试行走,如今已然学会走路,甚至可以跟跪扑入怀中,口呼“阿爷”。
次子苟瑞临,也已经是牙牙学语,比起三个月前,不论眼神抑或动作,
都更显灵动。或许是认生,见到苟政便豪陶大哭,不过在抱入怀中的时候,
苟政将次子的大名给落实下来:苟捷。
当夜,苟政在府中举行了一场家宴,外臣之中,仅把郭毅、苟武叫上,
以示亲密。这一文一武,是当前长安城内苟政最重要的臣僚,得力臂助。
哪怕在家宴之上,苟政依旧忍不住讨论军政问题,尤其是苟政即将对苟氏集团进行了一系列整顿,他们二人将是最重要的决策者以及执行者。
宴后,苟政自然而然与夫人郭蕙一同归寝,几个月了,总有些欲望需要释放。
不过,苟政的温存贪欢,也就到此为止了,从翌日开始,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关中军政事务上,郭蕙之外的其他三位夫人(赵、柳、邓),一个也没有得到宠幸。
这固然让公府内眷中多了几分怨艾,尤其是柳夫人柳苏。大抵是身上“皇妃”的属性,再加之本身出色的素质,身段娜,魅力惊人,在被乃父送进公府后,她是相当受苟政疼爱,每个月留宿她那里的次数也最多。
此番,苟政归来,柳苏也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,准备让苟政继续体验真正帝王般的享受。只可惜,苟政不解风情,除了让人将从健那里缴获金玉器饰送去儿件之外,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意思。
实在是这个阶段,迫于内外部压力,以及函欲将苟氏集团引上正轨的须求,苟政一门心思都放在对关中苟氏集团的改革建制上。
女人,只会消磨他的精力,拖慢他的进步。苟政才打多少年仗?远未到享受的时候.:::
在永和七年所剩不多的三个月里,苟政几乎将他所有的精力与热情,都投入到他蕴酿已久的几件大事上来,整军、税制、授田。
不管是对苟政本人,还是对日渐成形的关中苟氏集团,这都是一项极其关键且重要的举措。苟政要做的,是对苟氏集团与关中进行制度化的改造,
是要创建一个由苟氏主导的统治秩序,构建一套基本的社会管理体系。
前前后后,苟政用了将近三年时间,方才达到如今的地位与权威,挣得一丝改革的基础,而留给苟政操作的时间并不算多。
身处天下棋局,不管是日渐崛起的慕容燕国,还是蠢蠢欲动的东普王朝,都不会容忍他这股势力,悠然占据关中形胜而坐窥天下。
接下来的三两年内,他仍旧可能或被动、或主动参与到天下大争中去。
击败并吞并符氏集团,并不意味着苟政就坐稳关中了,苟政深刻地意识到,
不出意外,他仍有一场“立国之战”需要打。
在此之前,他将穷尽一切办法,武装自己,强大自己。比起流于表面的称土建制,苟政打算做的,才是真止的土业之基。
而一旦三项改造事务完成了,苟氏集团在关中才算有了真正的根基,苟政的统治才会变得不那么容易被动摇,届时是称王还是称帝,就全凭苟政自己心意了。
这些作为,被苟政称之为“筑基”!
当然,为了达成目的,苟政在具体规划落实三项改造之前,首先全力推进的,却是赏功酬劳,对此番苟大战中的有功之臣进行叙功搞赏。
实在是,画出的大饼实在太多了,苟政必须得有兑现的实际行动,否则苟军将土尚且不安,如何进行那些明显会遭遇各方面阻力的建制改造。
关于大战叙功的问题,还是等苟政回到长安之后,方才得到有序、有效推动。就象苟政初归时在长安城下所言那般,他真把“第一”功劳给郭毅了。
这自然引发了不少人的不满,凭什么他们在前线打生打死,与氏贼浴血作战,这最大的功劳却给了安安稳稳待在长安“享清福”的郭毅,这太不么平,哪怕郭毅是主公的岳丈也不行!
对于将军们的不满情绪,苟政自是早有准备,他秘使郑权、孟淳等心腹将校,在军中散播消息。
说此番大战,人人皆有殊勋,然将军们争功激烈,若定要论个高低一二,既伤袍泽之间的和气,也让主公万般为难,无法决定。
被迫无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