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这授田章程何时出台,又是怎样一份章程?”苟旦紧跟着问道。
“听起来,你是代表将士前来质问孤的?”苟政淡淡一笑,反问道。
“末将不敢!”苟旦立刻道:“只是将士们漂泊多年,若得几亩土地,
建几间屋舍,再有幸,得以娶妻生子,心思也能安定下来。感念主公恩德,
也将更加忠诚.....”
苟旦的这些进言,想来是早有准备的,否则以他的个性与素质,只怕还说不出这样的话来,更说不清楚。
不过,苟政也不在意了,盯着他的目光变得平静,缓缓道:“若非顾念这些,你以为孤为何要着力于授田?不只是为了酬报将士之功,更是为了让将士们能够安定下来,结束漂泊无依的生活!”
“主公恩德,将士们自然感念!”见状,苟旦又低眉顺眼了,躬敬道:“只不过,能早一日授田,军心也早一日安定!”
“其中义理,孤其能不知?”苟政道:“然而,授田之事,非只你蒲坂一军,自新安会师以来,直至现在,我魔下有功将士,何止数万。几万人的问题要解决,岂能如喝水一般轻松?
眼下我们已据山西大片土地,地盘大了,将土难免分驻地方,功田授予,岂能不结合此情?
授田之事,需要考虑的诸多情况,孤就不一一例举了,然凡事总需要考虑周全,而后妥当施行,孤不想因为筹算不周,给将士添麻烦....:
再耐心一段时间吧!”
都筹备一年多了,再多的耐心,也该消磨完了。苟旦心中嘀咕着,当然也不敢直接吐露出来,眼珠子一转,又道:“不知主公能否稍作透露,我蒲坂将士,授田何处?”
苟政闻言,注意到其眼神变化,心思微动,说道:“听你的口吻,似乎有些想法!”
苟旦露齿一笑,应道:“我蒲坂将士胃口不大,也不贪图关中的肥田沃土,此前蒲坂屯营开垦的一批土地,我军将士驻守期间也奉命垦了几千亩。
此番蒲坂战,虽遭践踏、毁坏,但基础尚在,若将这些田土下赐,将士便可满意了.::!:”
说完,苟旦就站在那儿,任苟政打量,也等待其回复。不得不说,苟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然而这算盘却不能说没有道理,甚至于,他的想法与日优配的一则,鉴于将士分驻各地,苟政不可能全部按照中军将士待遇,田土也授发在关中,在长安三辅,结合实际,就地授田,也是必要之事。
二则,对于有功将土,苟政也不可能象对待流民、俘虏那般,直接给他们一块野土荒原,让他们自己去开垦。而田土来源,大概率只能从已有或将垦之土地着手了,至少得拿出一部分来。
甚至于,还得考虑授田之后劳作问题,土地需要和劳力结合,方有产出,方能体现出真正的价值。而田土产出,如何分配,也需要细致考虑,要不要收税,收多少税。
还有,此番大战,苟氏集团原本军事布局基本被打破,诸军各部,所处混乱,在授田之前,显然要对内外苟军进行一场整体的成防调整。
以军功授由,这军功叙定,也需周全妥当,这是前提与基础,这又不只是参考此番苟大战,而是涉及苟军一路自弘农发迹以来的所有战斗,甚至可以追朔到更早。
要把这些事项都料理清楚,何其不易,有时候,想想都头皮发麻,头疼伤神。因此,苟政对苟旦的回复,绝非搪塞之言,而是确有其情,只不过这等丘八,显然无法真正理解苟政的难处..:!.!
“你的意见,孤会着重考虑!”思吟一会儿,苟政叹了口气,这么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