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潼关城内,苟军将士在苟政的激励下,摩拳擦掌,磨刀霍霍,准备出击时,距离关城不算远的氏军大营内,形势则更加恶化了。
苟政抵达潼关的消息,对氏军上下将士,则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,不是此时苟政的威势有多强,只不过他领兵亲至释放信号过于强烈。
而随看苟政的两项攻心之计配合看使出,更给潼关氏军造成轩然大波。
那些劝降书信,即便被符健强行收缴,但劝降的内容,却在潼关氏军的将领中广为流传。
在劝降书上,程宪的行文,相当朴实,就强调一点,他们都是出身雍、
秦的豪杰。苟军、氏军,关上、关下,盖出同源,本该为父老兄弟,却因个人之野望,而同室操戈,血流成河,殊为不值。盼氏军豪杰,及时醒悟,脱离符贼,率众来归,苟公必开门迎之,云云。
程宪的文本,就象一个个钩子,深深地扎入氏军豪杰们的心里,就再也拔不出来,并深深地牵动着他们的心,叛逃之心。
至于来自潼关城头苟军将士不间断的高呼,则是健怎么都抵挡不住的,除非他能把全军上下的耳朵都给塞住,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。
潼关氏军大营,由此骚动。
苟政本欲多给关内将士几日准备时间,毕竟从防御模式调整到进攻模式,还是需要一定过渡,但形势之变化,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,比他预期的还要乐观。
就在十七日,苟政攻心之计划开始当日,氏营之中,便有部众,受不了长时间以来的压迫,为苟军的招降所诱导,越营逾栅,欲投潼关。
当然,结果是失败的,“青天白日,迅速为氏军巡哨所察,荷健闻之大怒,立刻遣亲兵阻之,将数百逃亡士卒,全部斩杀,三军震。
但可以想见的是,到了这个关头,再残酷的手段,再严厉的措施,都无法压制氏军将士的愤怒乃至仇恨了。镇压只是一时,当夜幕降临之后,汹涌的暗流开始在氏军大营内爆发了。
此时的氏军大营,就象是一堆干柴,只需一点小火星,便能彻底引爆。
而动乱,就发生在最靠近潼关的南大营,从南营开始,波及整座氏军大营的营啸开始。
低军将土的愤怒,就象潮水一般喷涌而出,疯狂地发泄到他们的同僚、
袍泽乃至族亲身上,被引爆的愤怒,让他们彻底化做一头凶兽,残杀、吞噬着他们所能触及的一切。
在全营大乱的时,健依旧做看最后的努力,他亲自披挂上阵,率领中军将士,镇压那些冲击中军的乱兵,意欲平复乱象。
但这种努力,注定是苍白无力的,到最后,别说镇压乱兵、平定营啸,
健的中军也随之大乱,被冲散,被裹挟,然后陷入一场彻底的自相残杀的狂欢.:
而健本人,也亡于乱军之中。
低营的大乱,搅了苟政的美梦,当他于平旦时分,登临潼关城头,隔着数里,也能感受到氏营中的混乱、喧嚣与狂躁。
那灌耳的啸声,冲天的火光,成功将苟政的美梦照进了现实。虽然来得意外,但这样的良机,苟政岂能不把握住,于是,随着一声令下,厚重的潼关城门在时隔数月后第一次彻底洞开,伴看苟军将土兴奋而高昂的喊杀声,
全军出击。
由于事起突然,苟政甚至来不及进行一场统筹的出击安排,只是让诸军各营,集中兵力,然后出关击敌。命令就两个字一一进攻,直到将关城下的低军彻底歼灭。
而苟军的出击,事实上只是对氏营的动乱,做一个收尾乃至善后。当天光微亮,苟军各营将士冲入氏营时,根本没有遭遇什么有效的抵抗,所及之处,一片雌伏。
数万氏军,面对化身“天兵”的苟军将士,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勇气,大多选择投降。当然,顽固分子还是有的,被杀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。
比起苟军造成的微不足道的杀伤,营啸内乱才是造成氏军士众死伤的主要因素,互相攻击、践踏而亡者,一时绝难计数。
当然,大乱之际,还有不少氏众在其将校、首领的率领下,脱离混乱,
向麟趾原下逃亡。在通过黄巷坂,这条羊肠小道般上下台塬的唯一信道时,
为了争抢道路,因拥挤、攻击跌落绝壁、坠入大河而亡者,数以千计。
七月十八日午后,除了少量追剿残馀的战斗之外,潼关战役,已基本宣告结束。这一仗,对苟军来说,打得过于轻松,胜得过于迅速,尤其与此前艰苦的兵形成鲜明对比。
基本上,将士们往上一冲,无心抵抗的氏众便弃械投降,躬敬顺从之像,毫无此前的凶狠与残暴。即便有不识时务者,也很快淹没在苟军的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