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则是对苟军直接管理控制的人物力进行征集调配,包括解池的盐工,
精壮悉从军调,馀者悉数西撤,以避战祸。
三则是集中兵力、人力及物力,向蒲坂及汾水之阴的玉壁城转移,苟武对河东防御所做最坏打算,就是舍弃包括安邑在内的城池,集中力量,成守蒲坂与玉璧城这两处要隘。而不管是赵思之戌泣津,王坤、刘异之守茅津、
吴山,坚持到最后,都是为此事。
蒲坂自不用多说,那就是和潼关一样,绝不容有失的门丁户,一旦被氏军突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倒是玉璧城值得一说,那是自去岁健西征后,苟武结合苟军情况及周遭地缘形势,决定打造的一座军事堡垒。
苟武用三个月的时间,于汾水南岸的原壑间,寻觅了一处一面临水、两面绝壁的台塬,调集人物力,用半年多的时间,修建了一座城堡。
初命名为“铁壁关”,上报到长安之后,苟政提笔挥洒,更名“玉壁”。而这座城堡的军事属性与价值,恐怕也再没有比苟政认识得更清楚的人。
这就是河东防御的一个支点,险要的地势,提供了超强的防御优势,在保证其安全的情况下,北控汾水,南制河池。任何想通过河东进攻关中的势力,都不可能忽视,除了其敢冒着后路被袭扰、截断的危险。
而苟武的考量,也不复杂,就是在面临敌军围攻的时候,依旧能够坚持下去,而这一点,却不是安邑这座矗立于平原上的中心城市所能提供。
至于玉璧城的修筑者,则是苟武魔下的另一大将,建义将军张珙。
张珙乃殁于襄陵之战中的苟军前建义将军孙方东魔下,此人颇有见识,
带兵很有一套,在带领孙氏旧部听命于苟武魔下后,很快获得了苟武赏识。
孙万东曾于伤重去世前留下遗愿,其中之一便是希望能重建陷阵营。而作为孙万东部曲的“继承者”,不管是出于恩义也好,抑或是为了更好地在苟氏集团立足,获得相应的地位,张珙都要积极谋求此事,这也是凝聚孙部老弟兄的办法,毕竟当初的孙万东部,基本就靠看一个陷阵营支撑。
不过,这件事在被陈晃代为报苟政后,却没有得到一个如人预想的反应,苟政的态度略显冷淡。出现这种状况,又不得不提苟氏集团发展初期的一些问题了,由于“华阴之约”,苟政给了孙万东部相当大的独立性,而孙万东的桀骜意气,也不少其他苟氏将领感到不满,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当然,苟政从骨子里就是个执着于集权的主,虽然因为当初的约定,给孙万东以自主性,但对于孙部的存在并由此引发的苟军内部的不满,也不是没有考虑,只不过要维持一个”“信义”的人设,不得不忍耐。
孙万东战死襄陵虽然可惜,但于苟政而言,却在一定程度上给他消除了一个麻烦。说来或许让人心寒,但孙万东的死,就是属于制造问题的人被解决了。
大概也是出于这种隐藏于心底的忌惮,在面对重建陷阵营这个自孙方东以孙部将士都极富感情的军队时,苟政不太愿意了,他想的是趁机将孙部彻底消化,不想留下太多孙万东的印记,即便“陷阵营”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当苟政存有这等不可与言的考量时,陷阵营的重建自然困难重重,这对张珙等孙部将士,是个不小的打击。然而,面对这种情况,他们却没有太多办法。
张珙不是孙万东,而南撤归河东的孙部将士,不只丧失了平阳的地盘,
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兵众,尤其是陷阵老卒,只剩下百来人。
没有地盘,没有实力,自然就没有话语权。正是在这种困难的时候,苟武感张珙与孙部将士那不稳的军心,察其诉求,在经过审慎考量后,向苟政去了一封信,建议以重建陷阵营收孙部馀部之心。
作为苟氏嫡系亲贵,又是守下河东的大功臣,苟武的建议作用是很大的,而苟政心里本就有几分尤豫的,终于同意,还是采取苟武的办法来收编孙部。
此事成后,张珙以及孙部将士,对苟武自是感激不已。而苟武,也由此得到了一员如张珙这样的干将,以及一批作战经验丰富、敢打敢拼的中下级军官。
或许在其他方面孙万东有诸多让人诟病的地方,然说开了,也只是一种出身寒贱的武夫的通病,而在调教部属、凝聚兵心之事上,孙万东还是做得不错的。
虽然平阳一战,:孙部将士被并州军重创,:但剩下的人,也堪称精英,经过苟武的补充、整编、重建后,成为河东一支劲旅。
作为他们的统领,张珙也借此成为苟武魔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