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 天降祥瑞
言,宣传一开,这些

    朱彤闻言,面露愣然,他没想到,苟政竟在做此不智疑虑。看着苟政,深吸一口气,朱彤严肃道:“主公,恕在下直言,野蚕野粟虽则遍布山野,然范围既广,其所处分散,以官府之力,绝难尽数监管,也需以关中士民偕力,方可物尽其用。

    而况,此为上天厚赐,官家如欲尽占其利,只怕失大于得,主公欲尽收关西人心,广布德化,正是天赐良机,固本筑基,岂能因小失大,行舍本逐末之事.

    朱彤一番话,就差直指苟政“失智”了,而听其言,苟政也不由抬手砸了砸额头,似乎也在懊恼自己失策。

    苟政当然也是苦日子过惯了,突然天降财富,考虑上有些失了分寸。面对丰盈山野的野蚕粟,他一直想着,可以极大缓解官军辐用之拮据,本能地想要全贪全占,以统筹调用,甚至都做好了之后要出政令禁止各地非官士民采蚕、粟给用.::

    不过,经过朱彤这样一番进言,他总算醒过神来了。他的考虑,有些自我了,仔细想来,则不切实际,下一道政令容易,如何执行监管可是大问题,以当前苟氏集团对关中的组织控制能力,做起来绝对是一地鸡毛的结局。

    而本来是一件招揽凝聚人心的喜事,却想着出台一些背道而驰的措施,对苟政来说,实在是有些不应该。所幸,身边还有朱彤这样精明有识之臣。

    因此,摆脱那些昏妄念头之后,再看向朱彤,苟政拱手,以一种真诚的语调,拜谢道:“若非先生及时提醒指正,孤险些铸成大错!有贤能如先生者,时时匡补,孤可无忧矣!”

    见状,朱彤自不能坦然受之,不过心情俨然很好,了授绸密的胡须,连道不敢的同时,也恭维道:“主公从谏如流,有明主之风,实为臣属之幸,亦是关中士民之大幸!”

    苟政笑笑,对这场面话却也没太当真,苟政入主关中,对士民百姓的确是一种幸运,因为他带来了一个新的秩序,也一直致力于恢复治安、发展生产。

    但要说大幸,那就远远不足了,至少苟政的统治下,对地方士民的剥削乃至奴役依旧不断,只不过场面上好看些,手段上讲究些。

    而苟政脑子里经常琢磨的,可是如何在不引发剧烈反抗的前提下,尽可能多地从关中士民身上收取生产剩馀,用于维护关中苟氏政权的一切军政活动。

    设想一种情况,当苟氏集团面对生死危机之时,为了解决生存矛盾,牺牲起关中士民来,他可曾会有丝毫尤豫?

    为民为义,仁人大志,是相当崇高的理想,但总需要立足于现实条件,而这两者之间,往往是有一段悬殊的距离的。

    不过,一招不可取,苟政心中又生一计,抬手指着夹山岭间的那片野粟田,

    说道:“有此野生蚕粟之补充,今岁关中士民生计,可以得到极大缓解了。那么,对今年之粮税收取,也该适时进行相应调整了..::

    苟政言罢,朱彤立刻便反应过来,这位年轻的主公,又在琢磨什么事情了。

    却是去年,因对关中郡县夏、秋两季粮税的收取中,出现了诸多纷乱,引发苟军与地方士民豪强之间不少对抗。

    后来总结,出现那些乱象,除了苟氏初归乍到,根基不稳,人心不服,也跟苟政制定的税收政策有关。最大的问题,就在于基本没有一个明确的、深入人心为地方士民接受的税收制。

    苟政制定的那些条款,比如以户为单位,每户缴两斛粟、麦,根本就没有执行的条件,首先一点,关中有多少户口?

    具体到一郡、一县,乃至一堡,若没有那些豪强堡主的配合,如何确定那林立的堡壁之中,隐藏着多少人口?而地方豪强们,在这种事情上,显然是不可能配合的。

    当时,苟政也并非不明白其中的问题,因此连他最后给出征粮都是给出一个总量,然后分配给各郡部属,而苟军将士的行为,最终呈现的形态,无异于生抢硬夺,这也是去岁秋收之时,关中屡有抗税动乱的原因。

    虽然借着军事上的强大威镊,关中的豪右们大多还是比较识趣的,在可以接受的条件下,毁财纤难,满足长安对粮税数目规定。

    这种带有强迫性的征收,必然会激发矛盾,后来由于东出行动,苟政也适合下令,约束军队,并惩治不法将吏,方才使关中的抗税骚乱处在可控制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但是,关中士民,不管是利益受损的豪右,还是依附于豪右的普通百姓,多有怨念。哪怕到了永和七年,仍有不少地方势力,将苟政摆明了的税收当作一次性的“保护费”。

    有鉴于此,苟政决定制定一套可执行的、能为广大关中士(豪)民(右)所接受的新税制,创建税务关系,确定税收办法,将“保护费”转变为真正的长久的税收,变成一种约定与制度。

    为供养军政,为了发展势力,苟政必须得从关中士民身上收取财税。为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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