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事韬晦,也合权变,贸然得罪,招致其敌对,于苟政并无益处;
三者,若引燕国为援,哪怕仅是名义上的交通往来,对苟政治下的一些宵小也能形成一定震慑,于关中战略形势是能有改善的,攘外安内、远交近攻,都能增加馀地。
与燕国交好的益,几乎被郭毅与王堕说出花来,也甚是动人,若论根本, 無憂小說網 https://tw.eco-lesbo-vego.co 第二百零七章 主要矛盾
还是对方强大罢了,而苟政恰恰不是一个卑辞事大的人。
当然,贸贸然与燕国交恶,提前惹来一个敌寇,苟政也不愿为之,那是不智之举,除了图一时痛快,别无好处。
而在众多进言中,最让苟政注意甚至感到惊奇的,不是薛强,不是郭毅,也不是王堕,而是东府朱彤。
朱彤给苟政提出了一个更为主动,也更为大胆激进的思路,他认为受邀出兵,也未尝不可。然而,目标却不能如燕使所言那般,去夹击赵魏什么的。
而是效去岁东出河南、接应流民西归那样,以掠夺财货、人口充实关西为主,同时,也以搅乱关东局势为行动准则,谁强打谁,谁优袭谁。
用朱彤的话说,关东越乱越好,乱得越久,苟政方有更多时间,休养发展,
巩固后方,为赵魏消亡后的局面做准备。
朱彤对关东的局势判断,也与薛强相类,只不过,朱彤显得要更加悲观一些,他认为,不论燕晋,若欲彻底稳定中原、河北,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,而这两方将来若是对上,则还要加强。
基于如此判断,朱彤才提出了他了的“搅屎棍”策略,比起薛强那种大而言之的战略,也更打动苟政,不为其他,够主动,也是完全站在苟政与苟氏集团立场的进言。
不过,这个策略,在短时间内却难以成行,去岁冬季的东出,已经消耗了关中大量军力、物力,带回的秦雍流民也还未完全消化掉,实在难以支撑一次大的行动。
而兵力少了,又很难起到大的效果,如欲成行,还需等苟政积蓄一定军民物力之后。说来说去,还是自身实力不足,腰板不够硬,就是有良谋,也没有实施的条件。
若勉力为之,则有害无利。
虽然没有采纳朱彤的意见,但此人在苟政心目中的地位与等级,则又提高了一层,寻即擢其为记室参军,办公场所也迁到澄心堂,距离苟政更近。
在经过与下属重臣僚属的商讨之后,苟政最终得出的结论是,在保证关中恢复发展与安全的前提下,对关东局势,他暂时没有任何有力的干预能力,在不短的时间内,只能干看着。
于是,当再度接见燕使李洪时,苟政以一种惭愧的姿态,谢绝其请。为表愧意,苟政还特地命人准备了一坛酒礼物,让李洪带回蓟城,提前祝贺燕王功成,
扫平暴羯凶冉,拯溺河北士民。
当然,坛中酒则以清水代之,以示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之意,搞这种花样,
则同样是出于一种韬晦心理。不管将来形势如何变化,与燕国交恶也好,结好也罢,若以此让慕容售小瞧自己,也算一种埋伏了。
但是,苟政的这点小使俩,注定是无用的,至少一番接触观察下来,来使李洪对苟政的评价却一点也不低。
在李洪的秘密记录中,苟政此人,虽发于微末,然识略惊人,善驭人心,驱人卖命,鲸吞关西,而士民附之,渐有复兴之态。若纵其发展,早晚必成大害。
这些结论,除了与苟政会面时的试探与观察,更多的,则是李洪进入苟氏地盘后,沿途了解窥探所得。苟政或许善于进行一些拙劣的表演,但那些民间风貌、街谈巷议、商旅往来,却很难瞒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作为慕容伪身边的近臣,李洪见识可是不浅的,就他一路所见所闻,苟政治下郡县,纵然不如辽东那般安定祥和、人心凝聚,但比起冀赵州郡,至少好上数倍。
如再闵者,军势再盛,然其不事生产、傲慢好杀,在燕国的有识之士眼中,
都不足为惧,待其势消,即可剿除。相比之下,苟政这种懂得权变妥协、招民抚众、发展养息的枭雄,才是真正的威胁,
因此,还未出长安,李洪已然下定决心,回蓟之后,要向慕容伪进言:苟政,枭雄之资,久则为患,若得时机,宜早除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