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耆言罢,眼瞧着柳娘子一绷,妩媚的脸蛋抬起,第一次瞧向苟政,美眸之中带有明显的紧张。不过,在注意到苟政那审视的目光后,又象触电一般,羞怯地埋下头去。
“老先生直言无妨!”浅尝辄止一般收回目光,落到柳耆身上,苟政一副开明大方的姿态。
见状,柳耆则故作惭愧,一边摇着头,一边指着柳苏道:“明公,老朽一家初至长安,不及安顿,尚无落脚之地,小女跟在身边,多有不便,只能厚颜向明公请得一居室,暂作宿处。待老朽于长安料理诸事毕,再将小女接走..: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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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耆这番说辞,自然全是屁话,这老儿存着什么心思,苟政一眼便能窥出。
而洞悉其意,再注意着柳耆老脸上那有如皮条客一般的殷勤笑容,甚至有么一丝猥琐。
“公府之中,空馀的房间倒是不少,然此事,似乎不甚方便!”苟政按下心头的悸动,矜持地说道。
柳耆当然是见惯了世面的,对自家女儿的魅力也相当有信心,见苟政并无直接拒绝之意,心中自知此事有戏。因此,赶忙表示道:“不妨事,若得明公容情收留,老朽父女当感激不尽。小女别无长处,端茶递水,嘘寒问暖,以报明公恩德,还是足够的!”
“既如此,那便先在府中待上几日,待先生安顿好,再把人接走!”听柳耆这么说,苟政终于开口,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:“先生携厚礼远来投效,此等情谊,这点请求,还是该应允的!
“谢明公!”闻言,柳耆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,顿时笑出一朵菊花,赶忙拜谢,又招呼着柳苏,向苟政道谢。
再度注视着柳娘子那婀挪身姿匍匐在自己面前,苟政已然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,双目清明,语调平稳地冲侍候于堂前的家仆吩咐道:“来人,在内宅寻一宅室,将柳娘子安置下来,好生伺候!”
“诺!”
随着苟政吩咐完毕,发生于偏堂的这场会面间,柳苏柳娘子那突兀的存在,
一下子变得合理、协调许多....
“孤府中,尚有典史一职,以备顾问咨询,先生曾为羯赵尚书,是在邺城见过大世面的老者,不知可愿屈就?”稍作思量,苟政又道。
“此为老朽之幸!”对此,柳耆当即表示道,没有丝毫尤豫。
公门深如海,进时父女俩,出时仅遗一,当柳耆再度站在略阳公府门前时天色已然渐渐黯淡了,秋风带着丝丝凉意刮在脸上,带出柳耆扬起的嘴角。
典史一职,显然是苟政私设的职位,但柳耆一点也不嫌其位卑职低,这是能够进出略阳公府,能与苟政顾答审详的位置。
在柳耆看来,以苟氏集团如今的发展态势,若为前途富贵,在当前重点不是官职有多高,头衔有多好听,而是看与苟政的距离有多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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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柳耆此来,他最主要的一个目的达成了,将其女柳苏送进了公府,既然进去了,当然不可能再接出来。在这一点上,柳耆与苟政,虽然只是第一次会面交谈,但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。
迎着秋风,柳耆抬首,朝西面望了望,多有曦嘘,那里是次子柳恭任职方向。心中默默念道着,这是他生前能为解县柳氏尽最大的努力了。
在西来长安之前,柳耆曾与长子柳有一番交谈,再一次明确了,柳氏家主的人选,柳恭。用柳耆的话说,此前柳恭,虽有才略,但自负性傲,少有挫折,
经过苟政那么一番打击,柳氏固然损失惨重,但今后能昌其家门者,必柳恭。
柳不是好争斗的人,对老父所言,也相当认可,至于心中那点怨念,在家族前途面前,很快烟消云散,并向柳耆保证,当与柳恭同心,再兴柳氏。
而有如柳耆、柳、柳恭父子三人者,苦心谋划,努力奋进,柳氏之兴,完全可作期待。
夜幕降临,公府各处,已被各等烛火点亮。书房边的寝室中,用过晚膳的苟政,一边研读着《管子》,一边享受着婢女的洗脚服务。
当然,面色平静如水的他,内在早已是心猿意马,脑海之中总是闪现着那柳娘子的容颜、身段与气质::
这种体验,让苟政眉头紧,一向克制的他,竟为一妇人而如此挂怀,这很不对。
然而,欲之一字,一旦上头,是极其难冷静下来的,在怀有一种仿佛滑向深渊的徨恐之情之馀,苟政那种热切的心理也渐攀至巅峰。
平日里的苟政,显然不至于此,只不过,眼下正值郭、赵两位夫人同时有孕,府中的那些侍女倒不是没有姿色出众的,然而对如今地位的苟政来说,如果仅有容颜,那也只是些庸脂俗粉罢了。
比起单纯的红粉骷髅,女人的身份、经历、气质等特性,要更能打动苟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