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
录了下来,并且在后来专门为此着了一篇文章《招贤赋》。在赋中,韦逞比较详实地记录了苟政入主长安的历史背景、长安的社会状况以及礼贤馆修建的过程、落成后的壮丽,着重赞扬了苟政礼遇贤才、致安求治的大义之志。

    在对苟政的赞歌之中,尤其表明一点,自胡羯乱世之后,关西凶暴横行,士民百姓饱受凌虐,沉沦既久,至略阳苟公雄才临世,士族豪右争相投效,礼仪文明再度复兴,关西夏人重见曙光..:::

    韦逞的这篇文章,在关西右族名宦之间传播很广,起到了很好的宣示作用,

    也真有不少关西士人,被激发出了“夏民”感情,积极投入到由苟政统帅的关中复兴大业上来。

    也因为《招贤赋》,苟政给韦逞升了官,提了待遇,让他以郎中之职,到童子营教习,教他们何为忠诚、信义、廉耻,当然,前提是针对苟政。

    在这方面,苟政可注意得很,童子军们思想的树苗,可不能长歪了,此前有一名教习,便在教程中涉及到一些“晋室正朔”、“朝廷大义”的内容,然后便被苟政发配到河东去当一普通刀笔吏了。

    韦逞以一篇文章,在苟政这里得了个好印象,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,然而对其褒赞,苟政却看得很淡。他所表明的那些东西,也是一些关东士人对再闵的吹捧,尤其在邯郸之战后。

    邯郸之战,发生在六月,在冉闵取得枋头大捷之后,也就休整了月馀,襄国的石只忍不住了,把羯起为数不多的家底都赌上,再度组织了一支“讨逆联军”。

    以汝阴王石琨为帅,杂以一干羯赵的耆老宿臣,起兵十万,南下讨伐再闵。

    张贺度、刘国这两个的枋头之战的“主角”,仍然参与其中,并且,这一回还有一股关键的势力参与其中,头的姚羌集团。

    当初,姚襄率军袭击氏,结果在枋头被洪大败,损失惨重,伤筋动骨,

    恢复了好几个月,方才勉强缓过劲儿来,却也不复年初之盛。

    以至于,在“赵魏相攻”的河北风云中,作为一股不容忽视的羯赵残馀势力,姚羌竟然毫无存在感。这一回,应石只所请,老羌姚弋仲,再度亲自出马,

    率军一万,南下助战。

    对石只发起的这场“扑杀”,心气极高的冉闵相当蔑视,闻讯之后,相当狂妄地对臣下表示:朕正欲率军平贼,贼军送死,若不成全,必受天咎!

    于是,再闵亲自提领七万甲士,北上迎敌,直奔邯郸。此战再闵的作战风格,依旧如疾风烈火一般,侵略性十足,凶猛难挡。

    进军既速,作战更是坚决,面对魏军来袭,也不知石琨是受了怎样的胆气加成,竟然主动率军与之野战。而结果是注定的,石琨哪里是冉闵对手,大败,被斩三万馀级,率领残卒,狼狈逃归襄国。

    到石琨兵败为止,张贺度、刘国等军,还在会师路上,闻败讯之后,果断后撤。而姚弋仲这老羌,在进军途中,得知邯郸之战的结果,气得发抖,连着怒骂三声:“虎父犬儿!虎父犬儿!虎父犬儿!”

    怒则怒矣,在没有石琨在正面吸引魏军火力的情况下,姚弋仲也不敢直接去寻再闵的嗨气,只能带着军队返回激头,别看这老羌个性猬狂,但实则精明着呢。

    当然,眼下河北形势愈乱,羯赵日暮西山,而激头集团的情况也不是太好,

    姚弋仲不得不多添些小心。而回到头之后,姚弋仲便郁郁病倒了。

    在对手们日渐式微之际,再闵却在邯郸之战后,彻底步入他的巅峰时期。戎卒三十馀万(显然是有水分的),旌旗、鼓绵亘百馀里,那些对再闵的讴歌与吹捧,也大抵来自这个时期。

    然而,苟政在听闻河北最新战况之后,都不需薛强再在那里强调,而是直接断言,盛极必衰,冉魏已经踏上衰落的死路了。

    不为其他,只因在冉闵收获一场又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时,河北的饥荒、疾疫越发盛行,就连其老巢邮城,也已经出现严重的缺粮危机,而大河南北,在一轮又一轮的战争摧残下,又一波难民潮爆发了,大量秦雍士民包括一些关东百姓,

    携老扶幼,被迫踏上残酷的、死伤略尽的西归、南迁之路。

    但对于这些情况,冉闵几乎是看不到的,就是看到了,他也没那个能力、没那个时间去解决。他只能在一场又一场看不到希望尽头的战争中,象一头野兽般挣扎,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
    比起再闵的处境,以及河北那惨烈而残酷的厮杀,苟政可要舒适、幸运太多,苟氏集团面临的那些困难,也算不得什么要命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很多事情,总还是需要对比着来看的。

    天水出了一个姜宇,再度引发了苟政对高级人才的渴望,在新招贤馆落成后,这种心情就更加迫切了。每每与薛强在议事交流之馀,都忍不住感慨:孤已筑梧桐树待凤凰,奈何凤凰终不至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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