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手下留情
还敢叫嚣,放开让他说,他反而说不出什么了。

    在苟政漠然的目光下,只能喏地道:“即便他该死,主公难道不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?”

    “我军纪何在?我军威何在?”苟政拍案而起,怒斥道。

    略作平复,苟政又冷冷地盯着苟起道:“徜若,奸杀一个平民妇女,对尔等来说,算不得什么!那么,调戏侵犯同袍将士之妻妇,又该当如何?”

    面对此问,苟起一呆,有些不可置信:“苟伍还犯下如此龈之事?”

    苟政并不作答,只是冷淡地盯着他,眼神深沉地几欲滴水。见状,苟起脸色则在变幻几许后,大骂道:“该死!该杀!

    在场的将领们,不论苟姓还是外姓,此时恐怕最尴尬的就要属苟起了。再望向苟政时,苟起很想问问,为何不把这么重要的“细情”提前透露,不过,一时也不敢张嘴了。

    而苟政,则继续着他的苟决,并且这一回,一次性勾了十个人,交给杨间,

    由其传令,还是斩首!

    当再取过一份文书时,苟政的眉头稍微皱了下,正是关于苟信的。恰巧的是,苟侍出现了,上得堂内,当场跪倒:“末将管教不严,致使苟信犯罪,恳请主公责罚!”

    说完,便“咚咚咚”连叩了三个响头,俯身嵇首,等待苟政回应。

    苟政手中的笔顿住了,抬眼,见苟侍这副姿态,轻飘飘地说道:“你确实有失管教之责,不过他不只是你弟,更是族人将吏,要受族规军法的约束。触了族规,我尚能容之,犯了军法,自当伏法!”

    听苟政这么说,苟侍脸色微变,再度叩请道:“恳请主公法外施恩,末将别无他求,只需留其一命!”

    苟政道:“法外容情,那立法何用?我若纵之,如何服众,今后如何治军?

    那些冤屈的民众,那些已经被处死的将吏,岂不冤枉?”

    见苟政展现出如此决绝的态度,苟侍意外之馀,心情也不免沉重,尤豫几许,拱手道:“恳请主公示下,苟信究竟犯了何罪?”

    对于这个问题,苟政在沉吟一会儿后,默默提笔,在竹简上将欺瞒军府、滥用刑罚致多人死命、奸杀妇女这几条,默默地涂抹去。

    然后,在苟侍紧张的目光下,冷声道:“滥用私刑、阳奉阴违、强抢民女,

    就这几天,砍了他不为过吧!”

    “不过!”当然,紧跟着苟政又怅然地叹了口气,道:“发生这么多状况,
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我教育不当,驭下不严。

    今日,已经杀了不少人了,就到此为止吧!传令,苟信处以刑!”

    虽然还是要挨刀子,但比起掉脑袋,掉个鼻子,似乎也能接受了,因此,苟侍没有丝毫的争辩,立刻拜道谢恩:“多谢主公!

    “元直,不知剩下的人,你想如何处置?”见苟政终于收起杀心了,苟雄暗暗松了口气,紧跟着问道。

    这,也是在场将领们关心的事,苟政琢磨了下,从身后的剑架上拔出剑来,

    抓住自己一缕头发,用力割断,然后将头发展示给众人看,沉声道:

    “昔日,有魏武帝割发代首,以赎其罪!今日,苟政亦效此举,以挽救那数十罪吏,也偿我失教之罪。

    不过,自今以后,再有违我军纪政令者,再无通融可言,必斩之,望尔等谨记,约束自身,教育下属!”

    “谨遵主公之令!”苟政言落,在苟雄的带领下,一干将校们齐声拜道。

    由于苟政的手下留情,这大概是苟氏的骄兵悍将们最敬畏与服从的一次,发乎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