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”
顾西洲没接话,他庆幸自己不是被怼的那个。
时老太被阮恣言怼得胸口发闷,喉咙像堵了块石头,好半天才喘过气来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在A市的圈子里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,今天却被一个晚辈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骂得狗血淋头。
她觉得自己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撕了个粉碎,碎得拼都拼不起来。
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,她也顾不得阮恣言是霍斯寒的老婆了。
她伸出手,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阮恣言,声音尖利:
“你、你就是个泼妇!简直没有教养!”
阮恣言看着她,不闪不避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。
那笑容不大,但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受。
“泼妇总比荡妇好。你外孙女有教养?看上的男人手一指,就归她了?这教养是遗传你的吧?恩将仇报,抢堂姐的未婚夫,这份‘家教’,确实代代相传。”
这话一出,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,从这一桌传到那一桌,从这一角传到那一角。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侧过脸去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还有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。
一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面面相觑,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圈子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,谁不知道时老太年轻时的那些事?
当年她被大伯养大,堂姐待她如亲妹妹,她却转过头来算计堂姐的未婚夫。
那些陈年旧帐,大家不提,不代表大家不记得。
时老太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起这段过去。
她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想抹掉那些痕迹,想在圈子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她以为时间久了,大家就忘了。
她没想到,今天会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那段血淋淋的过去重新撕开。